他感激地在背後道謝,畢竟自己一副來路不明地模樣完全可以扔下不管的。
「既然已醒,惠鈺,送客。」
伯牙的聲音清清淡淡,卻有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意味。
送客?
「等等!我有話要說!」廖戈不顧身體的疼痛,一瘸一拐地走到他的身旁。「我來到這裡是有原因的!」
「說來聽聽。」
「是因為……因為你的琴聲!」
聽到這,伯牙撫琴的手指稍歇,斜睨他一眼,露出清冷如玉的側臉。
「這世上喜我琴聲的人不在少數,不足為道。」
「可是我能懂你的琴聲!」
廖戈一臉信誓旦旦地模樣,終於讓對面的人有了興趣,烏黑的雙眸好整以暇地望著他。
「那昨天的琴聲,你可識得?」
總算和原文接正軌了!
他的心裡一喜,一臉正色地拍胸脯說:「認識!我本想下山,卻聽到琴聲被吸引至此。初聽如巍峨高山,浩浩氣勢不可抵擋,再聽又似看見奔騰洶湧的江水,心中……」
廖戈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一旁青衣小童噗呲一笑,就連伯牙也沒有絲毫感動之情,反倒是透露出幾分興味。
——他們笑什麼?
「我倒不知自己的琴聲居然如此出神入化,還能讓一樵夫領略這般境地。」
看到廖戈還是一副迷茫地模樣,那個叫惠鈺的小童終於忍不住笑著提點道:「先生昨日彈的是孔夫子教誨顏回的樂曲,又哪來的高山和流水?」
不對啊!怎麼變了呢?!
看到主僕二人似乎都在笑話自己,他的老臉一紅,悻悻說:「也許是聽錯了,聽錯了……」
這下丟人丟大發了,可是為什麼會不對?照理說鍾子期一見他就說的是這些話啊!難道又是世界有變嗎?
就在廖戈糾結的時候,伯牙的神色又恢復了淡淡的模樣,並吩咐惠鈺把他送走。
「不不行!」廖戈慌忙退後一步,「你不能讓我走!」
伯牙已然有幾分怠倦他的無理取鬧,眼神驟然轉冷。
「惠鈺,讓侍衛把他帶走。」
「等等!你有沒有聽過一個故事叫做對牛彈琴!」
眼看侍衛都要闖進來帶他出去,他著急地快速說道:「一個人的琴藝再高超,對牛彈奏高雅的樂曲也無法領悟,你自詡世人皆喜你琴聲,為何我一介樵夫卻難懂其中感情?恐怕是你的造詣還不夠高深罷!」
伯牙聞言,素白的指尖一頓,居然挑斷了一根琴弦。
侍衛已經衝上來要將這胡言亂語的瘋子帶走,廖戈掙扎一番,拼盡全力大喊:「你敢不敢與我打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