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戈意識到他生氣了,悻悻爬起來,拍拍袖子上的灰塵繼續端坐。
他是個俗人,平時只愛聽流行音樂,這種比鋼琴還要古典的樂曲根本難以理解,就算是琴聖也難救。
看來知音不好當啊!
想是這麼想,廖戈也只敢腹誹一下而已,面上還要裝作虛心好學的模樣繼續聽,腦海裡面已經開始悠悠轉轉思考如何能弄哭伯牙。
走原來那條路是行不通了,該怎麼想其它的辦法呢?
……
一晃眼,一天的時間就過去了。
廖戈感覺自己處在崩潰的邊緣。
一天時間,他除了幾次尿遁,都維持著一個姿勢坐在原地不動,連餓都不敢叫,懷裡的餅早就涼透了。因為但凡他有一絲不耐,伯牙都會冷冷瞟他一眼,這眼刀比臘月的寒風還要讓人心寒。
期間伯牙還穿插著給他講了一些樂理知識,廖戈聽得頭腦發脹,倒是一旁的惠鈺兩眼放光,不住點頭。
——誰把這鑿壁偷光的小破孩趕到一邊去!
「好了,今天到此為止,你回去罷。」
他一愣,對面的琴師已經站起身,面色淡然地轉身離去。
「等等!」
伯牙沒有理會廖戈,只留給他一個修長的背影。
廖戈急了,一時不擇手段地抱住他的腿:「別走啊!我還有最後一個請求!」
他雖然沒有看到伯牙的表情,但是袖口陡然收緊的手指和清冷的聲音已經表明對方即將要爆發。
「放開。」
「不!」
「我只說最後一次。」
「若你不答應我就不放!」
一旁的惠鈺和侍衛看著這詭異的場景已經嚇呆。
「惠鈺,你還在愣什麼!」
「先生,惠鈺……這這……」
小童平時伶俐的腦袋瓜徹底開始打架——直接上去拉他罷,萬一先生受到波連該如何收場?不拉,先生萬一對他心生不滿,那自己的地位是不是堪憂?
「這個要求很簡單!」廖戈死死抱住他,生怕伯牙溜走:「這十天讓子期也住在這裡!」
「……」
十天的時間說長不長,來不及怎麼辦?
說什麼他也要回去!
「你先放開。」
「不!死都不放!」
「我答應你。」
「不!我……什麼?你答應了?」
廖戈一樂,手勁也鬆了不少,伯牙就從他的胳膊圈中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