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鶴?!」惠鈺聽到響動聲立即衝下來打算笑話他,卻看到一隻神態優雅的仙鶴,像人似的歪著腦袋觀察廖戈。他的神情一變,連忙呼喚在裡面靜坐的伯牙。
「先生!是從蓬萊飛過來的仙鶴!」
——什麼,蓬萊?
廖戈愣了愣,也不顧喊疼,怔怔和那隻白鳥對視。
這是不是傳說中的仙寵?能不能騎?
那隻仙鶴能通靈性,發現他的目光不懷好意後優雅地轉了個身,將屁股對著他坐下。
「……」
這小混蛋……
伯牙步態從容地走出,清冷地喚了一聲「過來」,仙鶴就聽話地飛到他的身前。
一人一鶴目光交流半晌,仙鶴像是人似的一點頭,潔白的翅膀伸出直接越過他飛向高空。不過一會兒的功夫,那仙鶴就不見了蹤影。
惠鈺滿臉激動地問:「「先生,那邊可是有消息?」
伯牙沒有回答,兀地將目光投向坐在地上的廖戈,鄭重其事地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鍾子期。」
「啊?怎麼了?」廖戈茫然地望著他。
「……最遲明天,我就要動身去蓬萊。」
「你要走?!」
「太好了先生!」
和惠鈺興高采烈的表情不同,廖戈的臉色一變,竟然生出幾分驚恐:「你不能走啊!」
伯牙如果走了,他怎麼辦?這種像原始人一樣的生活要過到什麼時候?
「我必須走。」
伯牙低垂著眼眸,回答的聲音平淡無波。
「那我跟你走可好?」廖戈說著,忍住身上的疼痛踉踉蹌蹌地走到他跟前,滿臉的急切:「你不能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
「他們不會讓你進去的。」
「不行,你走哪我走哪!」
伯牙一聽,竟是難得地怔忪了一下。
「你為何執意要跟著我?若是要繼續聽琴,那就等到來年春天,我會履行承諾。」
「不是承諾的事。」廖戈不知該如何解釋,撓撓頭煩躁地說,「總之你不能留下我一個人!你去蓬萊,我也跟著去蓬萊,什麼神仙都攔不住我……」
他還沒說完,突然沒了聲。
因為伯牙不知何時已離他近在咫尺,廖戈一抬頭,就看到他原本清冷的眼神中在醞釀著一種深沉的情緒。向來古井無波的一潭深水,此刻仿佛燃起了一簇炙熱的火焰,燙得人發顫。
廖戈恍惚中好像聞到了一股清清淡淡的蓮花香,誘人而甜美。
現在站在這裡的伯牙和平日根本不似一個人。在廖戈印象中,他一直風輕雲淡,對任何事情都不看重,淡薄到無情,所以才覺得伯牙無欲無求。而此刻的他,一雙眼角細挑的黑眸緊緊盯著廖戈,突然間染上了凡人的色彩,一時間竟驚艷到讓人移不開眼。
「你就這麼在乎我?」伯牙輕啟薄唇,嗓音微微有些低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