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你、你……」
他驚駭地撲騰了一下,沒有掙脫侍衛的桎梏,由於缺氧帶來的致命窒息讓廖戈的臉逐漸變得青紫。
惠鈺走到他跟前,面無表情地說:「抱歉,下一次見面,我會親自請罪。」
他的話一落,廖戈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
「子期?子期!」
「噗啦——」
突然一潑迎頭的涼水將廖戈從昏迷中喚醒。他迷茫地睜開眼睛,就看到呂氏和幾個面色陌生的村民正一臉擔憂地望著他。
「子期,你沒事吧!」
「我……」他咳嗽兩聲,捂著一片勒痕的脖頸緩緩坐起,艱難地問道:「大娘,和我一起來的人呢?」
「被發現的時候只有你一個人,你這是怎麼了?」
「一個人?」
廖戈抬頭一看,竟然已經快到了黃昏,天邊的雲霞將碧藍的天空渲染成一片淡紅色。他的心咯噔一聲,暗罵壞了,忙不迭爬起來扭頭就跑。
「子期!你這是要去哪!」
他來不及跟呂氏解釋,拋下一句「回頭再說」就不見了蹤影。
一路上順著小道狂奔,廖戈累得上氣不接下氣,脖頸更是隱隱作痛。可是他不敢停,只好咬咬牙鼓足勁往前跑。他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穿過樹林,就看到洞穴里已被清理乾淨,人也不見了蹤影。
該死!
廖戈氣得臉色發青,恨不得將惠鈺捉來狠揍一頓。平時看起來一副無害的模樣,沒想到竟然掩飾得如此之深,還真是走眼了。
他看了看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下有了決定——跟著他們留下來的足跡去找伯牙!
正好人多勢眾,留下的腳印將平日人跡罕至的地方踏出一條不甚明顯的小道。按照伯牙的個性,肯定不會急匆匆地趕路,這時只需要他加快速度跟上去,說不定能趕上他們。
如今來看,也只能這樣了。
廖戈不敢耽擱,直接跟著足跡開始又一輪的奔波。他穿過一條條山路,越過汩汩流淌的小溪,腳被磨出水泡也咬著牙繼續趕。如果再不快點,太陽徹底落山後,恐怕自己將會在這山中迷失,更別說尋找伯牙的蹤跡。
他跑得大汗淋漓,神智都有些模糊,到最後只是在機械性地不停往前跑、往前跑。
就像是追逐落日的夸父,永不停歇。
終於,在穿過一片樹林後,眼前突兀地到了一片海灘。天色已然暗下來,上空布滿了星星點點的亮光。廖戈顧不及幾喘氣,因為他看到遠處有一行人,仿佛在踏著什麼東西,正在慢慢飛起。
「伯牙!等等!」他急了,死命地往那邊跑,一邊招手一邊大聲叫他的名字:「等一下,把我也帶走!!!」
然而一切努力都是徒勞的,那些人不知有沒有聽到他的呼喊,總之當廖戈跑到目的地後,他們已經隨著月光逐漸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