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菜刀真的要觸到佐伯剛雄的臉,廖戈的腦袋頓時生出幾分清明。
——不行,如果殺了佐伯剛雄,小林俊介就會坐牢,他不能這麼做!
稍微一點遲疑,佐伯剛雄就抓住機會想要奪取菜刀。廖戈措手不及,乾脆將菜刀順勢拋到一邊。
菜刀砸在木地板上,發出「噹啷」地響聲。
廖戈拿出自己當年打架鬥毆的架勢,一拳頭狠狠砸到佐伯剛雄的臉上,趁著他有些蒙圈的時候又是重重一拳。
到底是小林俊介身強力壯,佐伯剛雄人已至中年,再加上經常應酬喝酒不鍛鍊,方才的囂張氣焰消了一半,只顧捂著斷了的鼻樑骨哀嚎。
「混蛋!快住手!否則我要了你的命!」
廖戈生怕他有還手的機會,一點力氣也沒留,淨衝著致命的地方不留情地揮過去。
果然,沒出幾下,佐伯剛雄就沒了聲息。
他怕把人給打死,用手探了探鼻息,這才鬆了口氣。
用盡全力的後果就是渾身酸痛。
廖戈揉揉胳膊,從佐伯剛雄的身上起來,剛走了兩步,又折回拿起菜刀。他向四周一看,抱起當做擺設的花瓶,對著佐伯剛雄的腦門砸了下去。
花瓶碎裂,躺在地上的人額頭已有鮮血慢慢流下,順著木地板往四周瀰漫。
……目前看來,只能這麼做了。
廖戈自認不是自私的小人,但現在這種情況不得已而為之。
為了防止昏迷的佐伯剛雄醒來,他必須確保對方沒有還手的力氣,而花瓶砸到的傷口不至於一下子就要了命,只要搶救及時,很大可能就是腦震盪或是休克。最不幸的情況下,那就是失血過多死亡。
他不清楚這裡的法律,小林俊介會被判成防衛過當還是故意傷害,一切都還是個未知數。
廖戈只能儘量保證小林俊介不會因為故意殺人而被判刑。
他不是個自私冷酷的人,但也不是聖母,兩相權宜之下,只能對不起原主了。
想到這,廖戈的神色帶著自己不曾察覺的冰冷。
他不再磨蹭,快速踏上了樓梯。伴隨著咯吱咯吱的響動,到了閣樓的門前,輕輕一拉,就看到了裡面的場景。
廖戈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地板上,門上都是粘稠的血液。伽椰子和俊雄兩個人都被緊緊繩子綁住,他們的身上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猙獰傷痕,傷口被惡意撕裂外翻,還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態中。
不過,還好,悲劇總算沒有再次發生。
……
廖戈醒來,就看到醫院白茫茫的天花板。
他回憶起自己報了警,警察趕到後剛交代完情況就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