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戈聞言面色唰地慘白,他幾乎下意識回頭,一臉不敢置信地看向庫洛洛。
「你!你為什麼要把我交給他?!」
坐在天台上的庫洛洛神色冷漠到殘酷,他沒有看廖戈一眼,而是起身對西索平靜地說:「不要忘了這次的集體活動,所有成員都必須參加。」
「我知道了。」
西索笑眯眯地揮手:「下次見。」
「等等!你還沒有說清楚,有什麼資格來決定我的去留?!」
廖戈驚怒交加,雙手撐開攔在他的前方:「庫洛洛,你不要逃避我的問題!」
對面的男人將雙手插在大衣口袋,逆十字刺青下的雙眼沉靜而漂亮,卻又不帶絲毫感情。
他清冷的聲音在天台迴響,最終被冷風吹散於空中。
「遊戲結束了,廖戈。」
——遊戲結束了。
短短几個字,就像利劍一樣捅破廖戈早已被凍結的心臟。他的嘴唇顫抖到說不出話,只知道自己的心還在不停往下墜、往下墜,一直沒有盡頭。
媽蛋,居然被人給甩了,還是用這麼爛的理由。
搞得自己跟廉價妓.女一樣,臨到最後還在乞求別人,殊不知人家一顆心又冷又硬,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裡。到頭來一個全身心的投入,另一個還在冷眼旁觀。
令人尷尬的自作多情。
西索在一邊看戲還嫌不夠熱鬧,火上澆油道:「快跟著我走吧小果實~」
「……庫洛洛,我不是你的收藏品嗎?」
廖戈盯著他淡漠的眼睛,繼續說道:「就算厭棄了,也不能被別人輕易亂動吧。」
「扔掉了自然無謂於去留。」
「……」
「是你演得過於投入,分不清虛幻現實。」庫洛洛像是和平時一樣伸出手輕撫一下他冰涼的臉頰,唇邊的笑意溫柔:「該醒了。」
廖戈和他對視半晌,突然笑了。
「不對。我既然是你的收藏品,那麼就應該隨著厭棄一起死亡才對。沒有價值,為什麼還要留著?」
他說著,抓住那隻撫摸自己臉頰的手按到自己的胸口,面色坦然地道:「殺了我吧。」
庫洛洛的笑容陡然冷了下來。
他眯起眼睛,聲音壓低道:「我最痛恨的就是威脅。」
「我沒有威脅你,殺了我吧。」
「你以為我不敢?」
「就是知道你做得出來,所以才會這麼請求。」
廖戈的表情堅決,他一笑,眼睛彎成好看的弧度,神采竟是說不出的耀眼。
「殺了我吧,拜託了。」
對面的男人沒有動,宛若一座冷硬的雕像。
他緊緊握住那隻手,笑著說道:「既然你沒有動,是不是說明……」
廖戈的話說了半截戛然而止,身體猛地一顫。他緩緩低頭,就看到一張紙牌從背後捅破自己的心臟,穿過身體在胸口露出鋒利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