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西索的行為,庫洛洛頭一次感受到惱怒。然而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在廖戈徹底斷了氣後將他放倒在地上,在對方有些驚訝的目光中一手刺穿他的心臟,從裡面掏出一顆圓潤的珠子。
……沒錯,他之所以跟在廖戈身邊,就是為了這顆珠子。廖戈的身體就像是一個培養皿,越是發揮珍寶的效力,生命力流逝得越快,就算是這一次僥倖避過,也活不了多長時間。
是他教廖戈如何儘快殺死自己。
西索在一旁笑著說:「你果然沒有變呢。」
他聞言,掏出一張紙巾將珠子擦乾淨收在口袋裡,微笑道:「你不要忘了,我是盜賊。」
掠奪是天性,喜新厭舊也是天性。
如果不是珍寶在廖戈的身體裡,如果不是他早就知道需要一個培養珍寶的容器,那個暗無天日的墓穴就是廖戈的墓地。同樣,他們也就不會有開始。
庫洛洛知道西索想做什麼,自己當然不會表露出一分多餘的心情。
但這不意味著他是沒有感情的。而是,他生命中重要的決策從不建立在感情之上。
就這樣,他扔下廖戈的屍體離開天空競技場,回到了屬於自己的地方。既然一個人已經死亡,沒有靈魂的軀殼當然沒必要留下,更何況他向來不會有懷念這種可笑的情緒。
就和愛情一樣,可笑之極。
人類本就是最自私的生物,誰都不能例外。
後來,窩金死了,派克也死了,一個接一個的離開了旅團。
他終究還是難過了。
就像廖戈所問的,如果遇到什麼難過的事情,不會傷心嗎?他在流下眼淚的那一瞬間,突然回憶起自己的回答——他會踏著麻煩製造者的屍體走過去。
這是一個盜賊、一個團長、一個掠奪者的回答。
而他,庫洛洛,當然會用此生來兌現這個誓言。
即使失去了念能力,不得不向西索假意妥協,他也從未忘記過報仇。
每時每刻。
庫洛洛在臨走的時候,望著那顆珠子半晌,還是將它帶在了身上。他一路向東,一邊尋找新的團員,一邊思考著以後的計劃。
身為團長,他不能只顧著泄憤,在其他團員失去理智的時候,他必須要掌控大局,做出對旅團最有益的選擇。
因為他是蜘蛛的「腦」。
……
在匆忙趕路的時候,偶爾會有一些零碎的片段在腦海里蹦出,儘管都是支離破碎。
庫洛洛突然停下腳步,望向遠處的天際,這個莫名其妙的動作不由引起其他團員的疑惑詢問:「團長?」
就在此刻,一輪新日從東方逐漸升起,將天邊的雲霞渲染得一片或濃或淡的紅色,看起來美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