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想起我還有點事要處理,恐怕不能陪你了。」
「請允許我給你一個建議。」她的手還緊緊拽著廖戈,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
「什麼建議?」
「不是我在威脅你,可是,威克漢姆先生——我誠懇的希望你能聽完我接下來的這些話。你要知道,最近的我有些神經衰弱,一般來說女人都是很難纏的生物,當然,神志不清的更容易引發一些癲狂的症狀。我不想因為這些不愉快的事情而影響到你。」
他意識到自己是被威脅了,冷冷地問:「你想幹什麼?」
「只是個故事而已。我想找一個傾聽者,但是他們都不願意聽我的話,或許是認為太荒誕啦。我親愛的威克漢姆先生,你是一個如此友善可親的人,沒有人能比你更加善於傾聽別人的苦惱,我別無可選。」
廖戈無奈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說吧。」
一首舞曲結束,接下來的一首相對舒緩,兩人依舊貼得很近,像是在擁抱著跳舞。廖戈不敢輕舉妄動,他從未像現在如此深刻的認識到懷裡的人是個瘋子。
他抬眼,能看到神色難掩失望的伊莉莎白,真恨不得將麗迪雅提溜著扔到地上。
「是這樣的。在夢裡,我夢到我們兩情相悅,於是就私奔到了另一個地方結婚。我清晰的記得,別人都叫我威克漢姆太太呢!」
廖戈聽到這,腳步一頓,差點摔倒在地。
麗迪雅……她能夠預知到未來?不,或許不是這樣,那麼是她重生了?!
他生怕被看出什麼倪端,勉強笑了一下道:「這可真是個荒誕的夢。不過可以理解,以前也有很多小姐夢見過和我結婚,但那些都只是夢而已。」
「我的夢要清晰多了。」麗迪雅將頭倚在他的胸膛,細細的聲音順著胸腔的震動一步步逼向大腦:「我們不僅結婚了,還搬到了距離家很遠的地方。不僅如此,我還夢到吉英、伊莉莎白她們都嫁給了富翁,生活美滿幸福。而我和你擠在小房間裡,還總是因為債務不停改變居所,那時的我年輕漂亮,還以為你是真心愛著我……」
她柔和甜美的聲音逐漸變得尖利,宛若魔鬼在地獄的怒嚎:「後來一切都變了,都變了!你喜歡賭博,又一次輸掉了所有的財產,但是他們卻拒絕資助,還要斷絕往來!你一遍遍求我寫信,說要我向自己的姐姐哭訴我們的生活有多麼難捱。是,我寫了一封又一封,但得到的都是搪塞的理由,最令我無法原諒的是——當我回家的時候,看到你和鄰居的妻子在調情!我在擔心我們的未來,你卻在調情!」
麗迪雅尖銳的聲音引來旁邊賓客詫異的回頭,廖戈咳嗽一聲,提示她:「小姐,你影響到別人了。」
「我才不在乎。」
她雖說如此,高亢音調又降了下來:「自從認識到你的薄情之後,我也不在乎了。你和那些女人調情,我就參加舞會。可是我不得不承認面容在一天天衰老,有天我在照鏡子的時候,震驚地發現了眼角的細紋,可你,還是那麼英俊,仿佛歲月一直停留不前。我的威克漢姆,身為妻子怎麼能忍受你一個人永駐年輕?」
「所以你——」
「所以,我在你睡熟的時候,用你的槍打穿了你的心臟。」她的笑容恍惚,聲音低得可怕,「命運真是玩弄人,當我決定和你共赴死亡後,一睜眼睛,居然又回到了朗博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