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對方沒有絲毫興趣,很快就又將目光投向桌上的文件,他才鬆了口氣。
不知不覺間,後背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魏教授對於楚軒冷漠的習以為常,笑笑也沒有在意,繼續帶廖戈參觀接下來的實驗基地、休息和娛樂場所。他一路上有些心不在焉地跟著,巨大的沮喪和失望感早就令自己失去了信心。
楚軒是個幾乎沒有弱點的男人。他唯一可能在乎過兩個人:一個是曾經將他製造出來的「父親」,可惜對方已過世多年。另一個,則是彪悍的中洲隊隊長鄭吒。
前者死亡,所以對楚軒造成的痛苦感早已過去,而後者,估計現在還是個行走在鋼鐵叢林的麻木白領。
他要怎麼辦?
唯一能令楚軒或許會感到難過的辦法,就是等到他和鄭吒堅定的友誼建立之後,再將鄭吒殺死,可是這個任務實在是太難太難。他不確定自己能夠被帶到主神空間,還能活著到後面。再說像自己這種實力弱小又心懷不軌的多餘者,十有八九會被楚軒當做棄子,不知不覺就死翹翹了。
還有,眼下最大的困難是楚軒他根本不會哭。一個沒有觸覺味覺嗅覺的三無男人,冷靜到能將自己當做一個棋子犧牲,這傢伙除了和鄭吒之間的羈絆,根本想像不出他能為什麼而哭。
就算真的做到了,他能帶來催淚值嗎?
廖戈越想越發肯定這是個死局。他在和魏教授分別後,就懨懨地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思考有沒有退路。
越想越心煩,他重重捶了下床,打算洗個澡冷靜一下。
「嘩啦啦——」
水的溫度恰好,廖戈仰頭,讓溫熱的水沖刷在自己的臉頰。此刻的他腦袋已經亂成了麻,壓根不曉得自己的前路在哪裡。或者說——他全然沒有了路。
【這裡是小Z!】
他聽到熟悉的聲音,下一秒忍不住欣喜若狂。
【你知道怎麼回事嗎?為什麼難度一下子升了這麼多?!】
【時間不多,我大致解釋一下。那天我的行為引起了別人的懷疑,他們對我的行為作出限制,因此將你帶入下一個世界的並不是我,而是另一些人所為。他們對於你目前的反應似乎不是很滿意,打算強制性地讓你失去記憶,然後重新開始培養你。】
廖戈如當頭棒喝,澆在身上的溫水仿佛化為冷刀打在他的身上,只覺得心冷得發顫。
【所以將我投入一個死局?】
【是這樣沒錯。】
這些混蛋……
【這麼一說,我只能任人宰割了?!】
系統那端的小Z躊躇一會,突然說道。
【你願不原意冒險?】
【什麼意思?】
【我有一個辦法,或許能讓你賺取到催淚值,但是……算了,如果再沒有作為,恐怕我們兩個人都沒有好結局。這一次必須要這麼做了:聽著,我會寫一段有漏洞的程序,你要做的就是和楚軒協商,如果能讓他感受到味覺,是不是能讓他自我產生悲傷的情緒作為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