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能感受到你的氣息,我幾乎以為你是假的。」
他的話令廖戈心裡一驚,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地微笑道:「誰敢冒充我?」
根據面前男子頗為浪蕩的風情,以及稱呼自己為「孩子」,廖戈斷定十有八九他就是宙斯。……可惡,任務正在順暢進行中,這傢伙突然出現,肯定沒什麼好事。
說不定又招惹了哪家姑娘,需要赫爾墨斯來擦屁股,或者是通風報信。
果然。
宙斯聞言懶懶地撩了一下散落的髮絲:「別和凡人待太久,會被他們傳染上弱者的毛病。正好,這次有一件事情要你辦,你可以去波塞冬那邊享受一個季節的假日。」
這貨還真是沒好事。
廖戈露出為難的表情,小心翼翼地拒絕:「能過一段時間嗎?我想待在這裡。」
「嗯?」名義上的種馬父親詫異地盯著他,「赫爾墨斯,你這是怎麼了?這麼多年,你對我一直忠心耿耿,現在居然敢拒絕我的要求?」
「我並不是想拒絕,如果不匆忙的話,我想過一段時間再去完成。」
「你是為了那個凡人嗎?」
宙斯的目光突然投向正在接受儀式的俄狄浦斯,不到幾秒,他不感興趣地收回視線,露出莞爾的笑容:「你該不會是看上他了吧?我知道,你果然像我。不過追求美人可不是這樣的做法,你不能等待他的低頭,而是要耍一點手腕……」
廖戈眼看他越說越偏,打斷了話題:「您誤會了,不是這樣子的。我在之前聽到關於他的命運的預言,所以就跟著到了忒拜,明確的說,我只想看他如何一步步走向可悲的結局而已。」
一句話真真假假,倒是令宙斯信了幾分。
畢竟赫爾墨斯就是有這種惡趣味的人。他熱忱的時候誰都會感激,但當惡作劇的因子泛濫,他的性格則會冰冷得可怕。
宙斯不再糾纏這個話題,事實上,他對別人的關注都十分有限。除了幾個不省心的兄弟,一個整天吃醋的妻子,還有層出不迭的美女,其他人一概都不屬於自己操心的範圍。
到現在,他連心愛的歐羅巴的模樣都忘得差不多了——如果不是還有那個小島的存在,或許歐羅巴是誰都記不起來。
「事實上,我親愛的孩子,這件事情萬分的緊急,你必須現在就起身。」
他無奈地聳聳肩道:「不會花費你過長的時間,你只需要到波塞冬的領土,告訴他,那隻醜陋的海怪侵犯到了我的利益,我對此很憤怒,所以他必須要找到一個折中的辦法令我的怒氣得以發泄。」
廖戈猶豫一下,還是答應了他的要求。
「好。」
自己現在是個冒牌貨,再和宙斯較勁的話,被看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就糟糕了。幸好他有赫爾墨斯的飛鞋,應該幾天左右就能返回。
宙斯聽到滿意的回答,削薄的嘴唇勾起一抹笑意,波光瀲灩的眼眸讓人情不自禁地沉醉於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