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後悔了？」安東嘲弄地道。
他仔細地端詳那張無比熟悉的臉，哪怕消除相關的記憶，恐怕這一生也忘不了了。
「安東，」Zero的嘴唇有些顫抖，他張了張，終於說出這麼多年一直沒敢說的話，「我真的很喜歡你。」
……雖然已是曾經。
安東聞言，眼睛陡然睜大，竟然笑了起來。他的笑聲越來越大，以致於癲狂，仿若聽到什麼可笑的事情，直到眼眶不自覺地泛紅，表情狼狽的可憐，才決然扭頭跟著士兵離去。
Zero一言不發，怔怔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
廖戈不知該說什麼，只能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喂，你還好吧？」
「……嗯。」
Zero回頭，露出釋然的微笑：「一切總算是要結束了。」
「是啊。」
他在這裡的一切，都要有個交代了。
廖戈鬆了口氣，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庫洛洛，卻被抓了個正著。庫洛洛挑眉，他回以笑容，突然有點笑不出來，只能尷尬地扯起一抹弧度。
仲裁的結果很快就出來了，安東的罪行太過嚴重，被處以終生監.禁，同時沒收他名下的所有財產。
廖戈一面高興那個人渣終於不能再出來禍害別人，一面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惆悵滋味。
Zero因為此番的功績，特意被選拔到研究院的工作室里，他這幾天一直都在處理爛攤子，忙得不可開交，廖戈也就沒好意思打擾他，而是享受難得休閒的生活。
所以，當Zero有時間和他說話的時候，他反而沉默了。
「明天回去？」
「嗯，蟲洞已經穩定，這下你可以放心，不會出現任何的事故。」
「……是嗎。」
「你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有些不舍。」廖戈搖搖頭，「是不是以後就見不到你們了？」
「……」
「算了，不提這些事情。」
「如果有機會的話，會見面的。」
Zero表情認真：「恕我冒昧，你是在擔心庫洛洛的問題嗎？」
「算不上擔心，只是已經知道結果，沒什麼好糾結的。」
「結果？」
「他和我不是一路人，脫離眼下這個環境，終究是沒辦法在一起的。」廖戈苦笑著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他有他的幻影旅團，我還有在現實世界的親人，誰都不可能放下羈絆到一個陌生的世界生活，我想這也是他沒和我挑明的原因了。我們兩個人都清楚彼此不是那種為了所謂的愛情能拋棄一切的人。」
庫洛洛有他的原則，廖戈也有他要堅持的東西，如此而已。
不過正好，荒謬的一切結束，新的生活也要開始了。當他回到現實世界，就當做一場大夢，過去的都讓他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