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奈觉怎么替她开脱,她也知道这件事是她一手造成的。而奈觉为了保护她,亲手将一个多年的朋友送走。泪水打湿了他的胸口,他有些无奈地低下头,嘴唇凑近她的脸颊,轻轻亲吻着她湿漉漉的眼角。“怎么了?都过去了……”
怎么会过去呢?有人离开了,有人这辈子可能都站不起来了,而她……却缩在这里……
更多的泪水涌出来,奈觉转身抽了几张纸,轻轻擦着楠兰的脸。“不哭了,赖我,明明都好了,又提这些事……”
楠兰摇头,她抱住他的手,仰起头。
月光下,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的嘴唇时不时会抽搐一下。“觉哥……你去看貌温家人……的时候,可以带我去吗?”
奈觉的沉默了几秒,点点头。“好,明天去的时候,带你一起。”
远处传来几声闷雷,乌云遮住了窗外的月亮。楠兰靠在奈觉胸前,看着被风吹得左右摇摆的树枝,脑子里反复闪过方砚那张不愿屈服的脸和血肉模糊的脚腕。
“觉哥……”她攥紧他的手腕,眼睛盯着光秃秃的树枝轻声问,“方砚……以后会怎么样?还能站起来吗?”
“不知道……应该是不能正常走路了。估计要拄拐吧。”
“他到底有什么技术,让辰哥愿意花这么多心思。”
“听说,他可以潜入数据库,直接帮我们拿到客户的核心信息。掌握了那些人的软肋,钱就比较容易到手。好像他还会那种变脸的技术……”
“变脸?”楠兰不解地仰起头,奈觉耸了耸肩,低头看她,“我也是听他们说的。好像是搞个和家里人长得一样的假人出来,说话语气什么都一样,比打电话更让人信服。”
“还可以这样啊……”楠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真是防不胜防……”她轻轻叹了口气,头靠在了奈觉的肩膀上。
“别想那么多了。”他翻身将她搂到怀里,“赶紧睡,天亮了我们还要去貌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