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琬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原本只是抓着他的衣料,此刻却多了一点力道。指尖几乎陷进布料里,像是在这样逐渐失去控制的感觉之中,下意识寻找一个可以依附、可以稳住自己的支点。
凌琬整个人都在往他那里靠。那并不是被动的压迫,也不是单纯的顺从,而是一种连凌琬自己都分不清的贴近——像是他在靠近她,同时她也在回应地迎上去。距离在不知不觉中被抹去,连界线都变得模糊。
直到那股熟悉的感觉,再一次慢慢涌上来。
不是突如其来的衝击,而是层层堆叠的侵入感,从最深处轻轻泛起,像细微的涟漪,一圈一圈往外扩散。那种颤动一开始藏在呼吸之中,只是让凌琬的气息变得不稳,接着逐渐蔓延开来,沿着身体的每一寸感知延伸,最后变得再也无法忽视。
凌琬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
那颤动并不剧烈,却连续而细密,像是被什么牵动着,从内里慢慢往外扩开。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不再受控制,每一次吸气都显得急促而不完整,像是怎么也填不满胸口的空隙;而吐气却被拉得很长,带着压不住的颤意,在空气中微微散开。
凌琬几乎是本能地贴上了肖亦。
那个动作没有经过思考,像是身体自己做出的选择。
她的胸口贴着他的,两人的起伏直接撞在一起,没有任何缓衝。那样过于贴近的距离,让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她的凌乱、他的稳定,在这样的接触中彼此干扰,彼此渗透,最后逐渐模糊了界线。
唯一的共同只有那彼此加骤的心绪。
凌琬甚至分不清,现在的节奏究竟是谁的。
「肖亦……」
凌琬的声音已经不稳。
尾音轻轻颤着,带着一点无法掩饰的湿意,像是从喉间被挤出来,还来不及整理,就散在两人之间的距离里。那并不是刻意的示弱,而是在那种被推向临界点的状态下,身体自然洩出的反应。
凌琬的指尖又收紧了一点,几乎失去力道的控制,却仍然固执地抓着他。整个人贴得更近,像是只有这样,才能撑过那一波一波涌上来的感觉。
空气变得很热。
呼吸交错之间,所有细微的变化都被无限放大,而凌琬,就这样被困在那个逐渐逼近的临界里,无处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