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确实挺闲的,身为院长,他又不用像普通医生那样天天坐诊看病。
可他这里他妈的是高级私立医院,不是托儿所!
男人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强压下鼻端似乎又萦绕起来的少女体香。
“好吧......”
他深深叹了口气,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
“我们来学这个字......”
棉棉乖乖的伏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写字,手指吃力地握着那支钢笔。
墨色的长发柔软地滑落在脸颊两侧,露出了那段白皙滑腻的后脖颈。
那里的线条太细嫩了,仿佛只要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折,就会清脆地断裂。
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柔软、毫无防备,却能轻易摧毁男人理智的生物。
沉清舟站在一旁,微微低头。
镜片后那双深黑色的眸子里,暗流涌动,静静地倒映着她的身影。
看着她,他突然想起了体检结束那天。
*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喜欢的,不过是一团肉。一滩会思考、会笑、会叫你‘肆’的、被完美捏造出来的血肉。她的身体,从来就不是你肉眼看到的模样。”
沉清舟这样对周肆说的。
回答意料之中。
周肆这个疯子不在乎。
他说。
我看到的是什么,就是什么。
“她在我怀里的时候,是温热的。她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有光。她叫我的名字的时候,我知道那是她,不是别的什么。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温柔的笑意。
“沉清舟,你研究了一辈子‘是什么’。我活了这么多年,终于学会了一件事——重要的是‘是谁’,不是‘是什么’。”
疯子。
他在心里想。
彻头彻尾的疯子。
沉清舟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位已经被被魅魔完全捕获的、心甘情愿沉沦的疯子。
同时,沉清舟的心里还有一种隐隐约约的骄傲。
对,就是那种“旁观者清”、独善其身的优越感。
他坚信,自己绝对不会变成周肆这副为爱失去自我的模样。
可是那只抄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正死死地握着一小团棉......
棉棉靠在周肆肩头,黑发垂落,遮住半张小脸。
她其实还不太理解这两个聪明的男人到底在争论什么。
什么“一团肉”,什么“本质”。
那些深奥的词语钻进她的耳朵里,又轻飘飘地滑走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另一件事。一件很复杂、很庞大的事。复杂到她每次试图把它从心底那片混沌中捞出来时,她并不聪明的脑子就会像死机一样,陷入一片空白。
关于*那个梦*关于*母亲*
在沉清舟目送他们离开时,正好与棉棉回望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
棉棉定定地看着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
这个不受她迷惑的男人,这个强行压抑着本能的独特男人。
也许......
棉棉垂下长长的眼睫,浓密的睫毛如同一把小扇子,遮住了眼里的光。
他可以给她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