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一个骤然幽暗的眼神,这一下无法掩饰的喉结滚动,让我心里那点因为他接电话、因为“老婆”二字、因为他急于离开而产生的细微不快和冰凉讥诮,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稳操胜券的、隐秘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愉悦和得意**。像猎人看着掉入陷阱、挣扎却无法逃脱的猛兽,既欣赏它的力量,又享受掌控它的快感。
在他终于整理完毕,转身,迈步走向办公室门口时,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而决绝的声响。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冰凉门把手的瞬间——
我忽然开口。
用一种与之前黏腻沙哑截然不同的、带着点刻意营造的天真无辜,却又混合着情事过后特有慵懒沙哑的嗓音,软软地、清晰地,唤道:
**“王总……”**
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房间里,足以让他听得清清楚楚。
他的脚步,**应声而顿**。
停在离门口一步之遥的地方。
然后,他回过头,目光再次投向我,眼神里带着清晰的询问,还有一丝未及收敛的、被打断的不耐。
我没有立刻说话。
而是慢条斯理地,用双臂拥紧了沙发上他遗落的那件西装外套——那件他或许是因为匆忙,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没有穿走的深灰色外套。我将自己**更紧地裹进那件还带着他体温、沾染着他气息的昂贵布料里**。
那上面,满满都是他的味道。冷冽的雪松尾调,淡淡的优质烟草气息,还有情动时蒸腾出的、独特的雄性汗水味道,此刻,全都与我皮肤上残留的、自己的气息,**混合、交织、缠绕在一起**,形成一种独一无二的、私密到极致的、仿佛将我们两人紧密捆绑在一起的亲密印记。
我把自己缩在外套里,只露出一张小巧的、泛着红晕的脸,和一小截纤细的、带着吻痕的脖颈。
然后,我仰着脸,用一种**半是玩笑调侃、半是认真试探的眼神**,盈盈地望着他。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带着小钩子般的弧度。
**“你……你这就要走了啊?”**
我故意拖长了尾音,让那句话听起来黏黏糊糊,带着点小女孩撒娇的意味。然后,不等他回答,仿佛只是随口提起一个有趣的想法,又仿佛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轻声接了下去:
**“那……你可要对我负责哦……”**
这句话,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从唇间溢出,悠悠荡荡地飘向站在门口的他。
它不是一个沉重的、法律意义上的索求,也不是哭哭啼啼的道德绑架。
它更像是一个调情的游戏,一个带着狡黠wink的试探,一个将彼此之间刚刚经历肉体极致结合、又共享了惊天秘密的混乱关系,**再次拉近、并蒙上一层暧昧不明、心照不宣的“承诺”面纱的小小花招**。是撒娇,是依赖,也是一种无声的提醒和……轻微的胁迫。
他显然没料到,在经历了刚才的一切,在他已经明确表示要离开回到“正轨”之后,我会突然来这么一句。
他整个人都**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瞬间的空白和错愕。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落在我被他宽大的西装外套包裹着、显得愈发纤细脆弱的身躯上,落在我裸露的、带着新鲜吻痕的纤细锁骨和脖颈上,落在我仰起的、带着混合了天真与媚态表情的脸上……
他眼神里那复杂难言的情绪,再次剧烈地翻涌起来。
有无奈,有“果然如此”的了然,有被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勾起的、细微的麻烦感,但同样清晰的,是再次被这幅画面、这句话语勾动起的、**蠢蠢欲动的欲望暗流**。
或许,在那层层迭迭的情绪最深处,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真正察觉或不愿承认的……**触动**。是对这具身体和这个灵魂奇异组合的怜惜?是对这段危险关系某种程度的认命?还是仅仅是对“负责”这个词背后所隐含的、更长久联结的一种模糊预感?
时间仿佛又停滞了几秒。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重新启动后,送风口细微的气流声。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没有承诺,没有反驳,没有安抚,也没有斥责。
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无比复杂,像一口望不到底的古井,里面沉淀了太多难以言说的东西。那一眼,仿佛在说:“别闹了,你心里清楚。”“这事没那么简单。”“回头再说。”……又或者,什么具体的含义都没有,只是情绪太过庞杂,无法用语言表达。
然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或者说,是被门外那个“现实”更用力地拉扯了一下,猛地转回头,不再看我。
手指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拉开。
他的身影,没有任何犹豫地,消失在门后。
“咔哒。”
门锁合拢的轻响,清脆,果断,带着一种终结的意味,在骤然空旷下来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
房间里,彻底、完全地安静下来了。
只剩下我一个人。
和身下这张被我们弄得一片凌乱、皱褶深深、**充满了情欲、汗水与某种隐秘契约气息的皮质沙发**。
空气中,那股浓烈的事后气息尚未完全散去,依旧暧昧地萦绕着。
我独自蜷缩在沙发上,维持着被他留下的姿态。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动了动。
不是起身,而是更紧地、**近乎窒息般地**,拥紧了怀里那件属于他的西装外套。
我把脸深深地、贪婪地埋进那柔软而挺括的布料里,**闭上眼睛,深深地、用力地呼吸着**。
那上面属于他的气息,浓烈,霸道,复杂。
像最有效的安定剂,瞬间抚平了我内心所有细微的波澜和方才刻意表演出的情绪。
也像最烈的兴奋剂,让我的血液再次微微发热,让身体深处那刚刚平息不久的、餍足的酥麻感,隐约又有苏醒的迹象。
这气息,是证据,是战利品,也是……暂时的慰藉和属于我的锁链。
我将自己完全沉浸在这气息里,嘴角,在无人看见的阴影中,缓缓地、缓缓地,勾起一个真实而复杂的弧度。
脑海里,那个属于“林涛”的冷静声音,和“林晚”的感性与魅惑,奇异地交织在一起,发出无声的、只有我自己能听见的喟叹:
*天啊……我变成女人以后……竟然和我男身时候的老板上床了……*
*好……刺激。*
*他是我的第二个男人……*
*四十五岁了……还这么猛啊……*
*……鸡巴……还那么硬,那么大,那么粗……*
这认知,荒诞,羞耻,却带着一种毁灭般的、令人战栗的兴奋与真实感。
像毒药,也像蜜糖。
而我,已然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