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从里面被拉开。
他站在门后。
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已经脱去,随意地搭在臂弯。白衬衫的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腕上是那块熟悉的机械表,金属表带在办公室顶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光。领口解开了两颗纽扣,比平时工作时略显随意。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身形高大挺拔,几乎将门框的光线完全挡住。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我的呼吸在喉咙里微微停滞。
他的目光,像最精准的探照灯,瞬间锁定了我。从上到下,迅速地、不动声色地扫视而过。
从我的脸,到披散在肩头的深棕色长发,到米白色丝质衬衫微敞的领口(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似乎在那里——在那若隐若现的吻痕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零点几秒),到浅灰色西裤包裹的腰臀线条,再到握着文件的、指尖微微发白的手。
那目光里,没有笑意,没有温和,甚至没有平时工作时的锐利审视。
而是一种……**深沉的、复杂的、几乎要将人吸进去的幽暗**。
里面翻滚着我看不懂、也暂时不想去深究的巨浪。
“王总,”我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短暂的、令人心悸的沉默。声音平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和距离感,“这是您要的庆功宴费用初步明细。”
我将手中的文件夹,向前递了递。
他的目光,这才从我的脸上移开,落在那份文件上。
他没有立刻接。
而是又看了我一眼,然后侧身让开,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进来。”
我迈步走进他的办公室。
熟悉的宽大空间,深色实木家具,整面墙的落地窗,窗外是鳞次栉比的写字楼和灰蓝色的天空。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和咖啡的余味,还有一种……独属于他的、冷冽而沉稳的气息。
办公室的门,在我身后轻轻合拢。
“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以及,那份横亘在我们之间、无形却无比沉重的,关于昨晚的秘密。
我走到他宽大的办公桌前,准备将文件放在桌面上。
“放这儿。”他却指了指旁边的一张小型会客沙发前的茶几。
我依言走过去,弯腰,将文件夹轻轻放在光洁的玻璃茶几上。
就在我直起身,准备如往常一样,公式化地询问是否还有其他吩咐,然后得体告退的时候——
**一只滚烫而有力的大手,毫无预兆地,从身后伸了过来!**
猛地,**一把箍住了我的腰!**
“——!”
我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瞬间僵硬。
那力道极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瞬间将我向后拉去,紧紧贴上一个坚硬而温热的胸膛。
他滚烫的体温,透过两层薄薄的衬衫布料,**清晰地、霸道地传递到我的后背**。
我的后背完全陷入他的怀里,能感受到他胸膛的宽阔,肌肉的紧实,以及……那瞬间变得有些急促的、沉重的心跳。
“王……王总?!”我惊呼出声,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惊愕和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别动。”他的声音,在我头顶上方响起,比刚才低沉了许多,带着一种压抑的沙哑。
同时,环在我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将我勒进他的身体里。
我的呼吸乱了。
大脑一片空白。
昨晚的记忆和此刻的触感疯狂交织。
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了雪松、极淡烟草和须后水冷冽气息的味道,此刻这味道混合着他身体的温度,变得更加浓郁,也更加……**具有侵略性**。
他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却没有像昨晚那样急不可耐地探索。
而是**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试探和确认的意味,握住了我垂在身侧、因为紧张而微微蜷起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指节分明。将我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
拇指的指腹,开始**极其缓慢地、带着薄茧的粗糙质感,摩挲着我手背细腻的皮肤**。那动作,轻柔,却充满了**不容错辨的占有和流连**。
“晚晚……”他低声唤道,声音近在耳畔,灼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和颈侧的肌肤上,带来一阵清晰的、令人战栗的麻痒。
我的身体,无法控制地轻轻一颤。
这个称呼,从他口中唤出,在此刻此景下,带着一种与昨晚情动时截然不同的、更加复杂难言的意味。
不再是单纯的昵称或占有欲的宣告。
更像是一种……**确认**。
确认我此刻站在这里,在他怀里的这个人,究竟是谁。
确认昨夜那荒诞离奇的一切,是否真实。
也确认,我们之间的关系,从昨夜之后,已然发生了怎样天翻地覆的、无法逆转的改变。
我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回应。
只是任由他这样抱着,身体僵硬地靠在他怀里,手被他握着,指尖冰凉。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我们两人交织的、并不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遥远城市的背景噪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
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下,又一下,沉重有力地撞击着我的后背。
也能感觉到,他环在我腰间的手臂,那紧绷的肌肉线条,和掌心传来的、几乎有些灼人的热度。
他在克制。
用一种近乎蛮横的力道,将我锁在怀里,却又没有更进一步的侵犯动作。
这种**极致的克制与暗涌的欲望所形成的张力**,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横亘在我们之间,嘶嘶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终于,他再次开口。
声音比刚才更哑,带着一种压抑的、混乱的情绪。
“昨晚……”他只说了两个字,就停顿了。
仿佛后面的话,太过复杂,太过惊人,或者太过……难以启齿。
我的心脏,随着他这两个字,猛地揪紧。
我知道他在问什么。
也知道他此刻内心正经历着怎样的惊涛骇浪和认知颠覆。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他将那个问题问出口。
或者,等待着他将这份克制彻底打破。
他的拇指,依旧在我手背上缓慢地摩挲着。
然后,那只手,开始顺着我的手臂,**缓缓地向上移动**。
掠过我衬衫的袖管,隔着丝滑的布料,感受着我手臂的线条。
最终,停在了我的肩头。
他宽大的手掌,整个覆住了我单薄的肩头。
然后,指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颤抖的迟疑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渴望,撩开了我披散在肩后的长发**。
发丝滑落,露出我整个脖颈和一侧肩膀的线条。
也露出了,那枚在米白色丝质衬衫领口下、半遮半掩了一上午的、暗红色的吻痕。
他的指尖,**轻轻地、触碰到了那枚吻痕的边缘**。
像触碰一件易碎的、却又令他着迷不已的瓷器。
“这里……”他低声说,声音里的压抑几乎要到达极限,“……是我弄的?”
明知故问。
却又像必须亲口确认。
我的喉咙发紧,几乎说不出话。只能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那一声回应,像是一把钥匙,终于打开了他内心深处某道最后的闸门。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整个身体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环在我腰间的手臂,力道猛地加大,几乎让我喘不过气。
而他原本只是轻触吻痕的指尖,也骤然**用力,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