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身体瞬间贴得极近,苏晴几乎是被半强迫地嵌进了他怀里。她身上那件宽松的灰色棉衫,因为这个动作而紧紧贴在了王明宇深蓝色的丝质家居服上,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苏晴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的硬度、体温,以及那不容忽视的、属于成熟男性的侵略性气息。
苏晴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她挣扎了一下,但那力道在王明宇面前显得如此微弱,更像是一种徒劳的、象征性的抗拒。她咬着下唇,用力到唇瓣失去了血色。脸上的红晕已经由羞愤的粉红,变成了某种更深、更艳丽的潮红,一直蔓延到眼尾。她眼神里的怒意,在这种极近距离的、充满雄性荷尔蒙的压迫下,开始被一种更浓烈的难堪羞耻感,以及……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一丝被强势异性气息彻底笼罩下的、生理性的细微悸动所侵蚀、取代。
我知道苏晴。我(林涛)曾以为足够了解她,但后来才明白,她的内心远比外表看起来复杂、深邃,甚至隐藏着某些野性的、渴望刺激与征服的暗流(否则当年也不会与A先生那样危险的男人纠缠多年,甚至在我“死后”依然保持关系)。王明宇这种毫不掩饰的、霸道十足的、带着强烈掌控欲和情色暗示的靠近与触碰,或许恰恰以一种扭曲的方式,精准地戳中了她骨子里某些不为人知、甚至她自己都未必完全承认的隐秘渴望点。
**烈女怕缠郎?或许苏晴内心深处,也潜藏着对绝对强势力量的某种病态着迷,或者说,她本身就并非表面上那般纯然被动。**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带着“林涛”残留的、尖锐的酸涩和刺痛,也带着“林晚”一丝同为被掌控者、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物伤其类的微妙认同与复杂观感。
果然,苏晴的抵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弱下去。她松开了抓着他手腕的手,虽然身体依旧僵硬得像块木头,却没有再明显地推拒或试图逃离。她甚至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在潮红的脸颊上投下颤抖的阴影,仿佛认命般地放弃了视觉上的抵抗,又或许,是在黑暗中更专注地感受那陌生而强势的侵犯与撩拨带来的、复杂的感官冲击。
王明宇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近乎残忍的弧度。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了苏晴那已经红透了的、小巧的耳垂,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说了句什么。
苏晴的耳朵,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更加通红,仿佛能滴出血来。那抹红色迅速蔓延到整个耳廓,甚至向下,染红了她优美的脖颈。她的身体剧烈地、无法抑制地颤抖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击穿了某种心理防线。
然后,在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或者说,在王明宇的预料之中)的时刻,他的手,堂而皇之地、带着明确无误的情色意味和征服者的姿态,直接覆上了苏晴居家服下、左侧的胸口。
隔着那层柔软的灰色棉布,他宽大的手掌包裹住那团丰盈的柔软,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一下。动作清晰,意图昭然。
“唔——!”苏晴整个人像是被高压电流贯穿,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然收缩,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极短促、极压抑、却充满了惊惶与某种被侵犯快感的惊呼。她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才将那声惊呼的后半截死死咽了回去。她的眼睛因为瞬间的冲击而失焦了一瞬,随即涌上了大片的、屈辱的水光。她不再看王明宇,也不再看向任何地方,只是死死地闭紧了眼睛,身体在王明宇的怀里微微发抖,仿佛一株在狂风暴雨中被打得七零八落、只能无助颤栗的植物。那是一种彻底放弃了表面抵抗、任由摆布的姿态,混合着极致的羞耻、愤怒、无力,以及……或许连她自己都拒绝承认的、被如此粗暴直接的方式撩拨起的、黑暗的生理反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客厅地毯上,妞妞和乐乐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手中的乐高搭建和过家家游戏。两双纯净无垢的、属于孩童的大眼睛,齐刷刷地、带着天然的好奇和一丝懵懂的困惑,看向了开放式厨房吧台边这诡异而充满张力的一幕——王叔叔把妈妈(苏晴)紧紧地搂在怀里,他的手放在妈妈的胸口,妈妈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闭着眼睛,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孩子们的世界观还很简单,他们不完全理解成年人之间这种充满性暗示和权力较量的肢体接触意味着什么。但那种弥漫在空气中的、不同于往常的紧绷、暧昧甚至是某种危险的氛围,他们敏锐的直觉能够捕捉到。
然后,几乎是同时,两双小眼睛,带着满满的疑惑和寻求解答的依赖,齐刷刷地转向了站在吧台另一侧、手里还端着咖啡杯、脸色苍白僵硬的我。
那目光清澈见底,却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烫在我的灵魂上:晚晚阿姨,王叔叔和妈妈在干什么?你不是王叔叔的女朋友吗?为什么王叔叔要对妈妈这样?妈妈看起来好像很难受,又好像……
我的脸,在那一瞬间,从苍白变成了爆红,随即又褪成一种难堪的死灰。比刚才在书房被王明宇吻时,更加汹涌澎湃的羞耻感、荒诞感和无处遁形的难堪,如同冰水混合着岩浆,将我彻底淹没。我既是这一幕赤裸裸的权力与情欲展示的旁观者(带着前夫身份残留的、撕裂般的醋意与愤怒),又是这畸形关系网中无奈的“共享者”(王明宇目前更偏宠的情人之一),此刻,更是孩子们眼中那个应该知晓一切、能够解释一切的“晚晚阿姨”。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干涩发紧,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我能说什么?我能怎么解释?告诉他们这是大人之间“表达亲密”的某种方式?还是告诉他们王叔叔只是在“安慰”有点累的妈妈?任何说辞,在这幅画面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都是对孩子们纯真心灵的亵渎。
王明宇似乎终于“满足”了,或者说,终于注意到了孩子们那无法忽视的注视。他松开了对苏晴的禁锢,那只覆在她胸口的手也收了回来,但另一只手依旧松松地揽着她的腰,仿佛她是一件随时可以再次拿起的物品。苏晴在他松手的瞬间,脚下踉跄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全靠扶住身后冰冷的吧台边缘才勉强撑住身体。她依旧不敢睁开眼睛,或者说没有勇气面对任何人,尤其是孩子们的目光。她的脸颊潮红未退,甚至更艳,胸口因为剧烈的情绪起伏和刚才的刺激而明显起伏着,嘴唇被咬得泛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彻底“揉搓”过、羞辱过、无力反抗后的、脆弱而狼狈的气息。那是一种与她平日清冷自持形象截然相反的、带着情欲伤痕的易碎感。
王明宇却神色自若,甚至对着看向他的妞妞和乐乐,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安抚性的微笑。他甚至还抬手,理了理自己丝质家居服的领口,动作从容不迫。“妈妈好像有点累了,不太舒服,”他用一种平淡的、仿佛在陈述天气的语气说道,“王叔叔刚才扶了她一下。”
拙劣到近乎侮辱智商的借口。
妞妞眨了眨大眼睛,看看脸色苍白的妈妈,又看看神色平静的王叔叔,再看向我,小脸上写满了不解,但没有立刻出声质疑。乐乐的反应则更直接一些,他看看王明宇,又看看明显状态不对的苏晴,最后再次将充满疑问和寻求答案的目光,牢牢地钉在我脸上,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那目光里的信任和依赖,像针一样刺痛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那空气仿佛都带着铁锈般的腥味。我强迫自己脸上僵硬的面部肌肉动起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尽可能“自然”的笑容。我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陶瓷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出清脆却突兀的声响。然后我快步走过去,蹲下身,一手拉住妞妞,一手拉住乐乐微凉的小手。
“走吧,”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但努力维持着平稳,“阿姨带你们去后院玩滑梯,好不好?今天的太阳多好啊,不去玩太可惜了。”
我必须带他们离开这里。立刻,马上。离开这令人窒息、扭曲、充满成人世界肮脏秘密和权力游戏的现场。让他们回到阳光、草地和无忧无虑的孩童游戏中去。哪怕只是暂时的。
孩子们迟疑了一下,妞妞又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扶着吧台、背对着我们的苏晴。乐乐则任由我拉着,但小脸上的困惑并未散去。
“走吧,妞妞,乐乐,滑梯在等你们呢。”我加重了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几乎是半拉半拽地将两个孩子带离了客厅,穿过宽敞的起居区,推开通往巨大后院的玻璃移门。
门外,阳光瞬间变得炽烈而真实,毫无遮挡地泼洒下来。绿草如茵,修剪整齐,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色彩鲜艳的儿童滑梯、秋千、小木屋在草坪上投下清晰的影子。微风吹过,带来青草和远处花丛的清新气息。
孩子们很快被熟悉的玩具吸引,暂时忘记了刚才厨房里那令人不安的一幕。妞妞咯咯笑着跑向滑梯,乐乐也挣脱我的手,冲向他的小自行车。
我独自站在草坪中央,阳光刺眼,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反而觉得浑身发冷,从骨头缝里渗出寒意。
王明宇的“毛手毛脚”,他的亲昵与狎玩,从来都不是只针对我“林晚”一个人的专属。他对苏晴,这个我曾经的妻子,他另一个名义上的“女人”,同样抱有强烈的兴趣和掌控欲。那不仅仅是情欲,更是一种权力的彰显,一场他乐在其中的、观察和摆弄“收藏品”反应的游戏。
而苏晴,这个我(林涛)曾以为足够了解、实则从未真正看透的女人,这个看似纯真清澈、实则内心可能藏着更为幽深火焰的女人,也在王明宇这种强势、直接、充满侵略性和情色意味的攻势下,开始显露出她隐藏的另一面,开始……**难以抗拒地、一步步沦陷**。
我们的关系网,如同被投入巨石的蛛网,变得更加混乱、粘稠、令人窒息和绝望。
我不仅是王明羽翼下被圈养的情人“林晚”,不仅是孩子们依赖喜爱的“晚晚阿姨”,不仅是苏晴眼中情感复杂的前夫/共享者/某种意义上的“情敌”,现在,我更成了**那个必须亲眼目睹自己前妻被现情人当众狎玩羞辱,却只能站在一旁、无能为力、甚至还要帮着粉饰太平的、可悲的旁观者**。
这感觉,像生吞了无数根锈蚀的铁钉,从喉咙一路割裂到胃底,痛楚混着腥甜。
但比这更令人绝望的是,我心里无比清楚,只要王明宇还掌握着这座物质丰裕的“庇护所”(或者说,金丝鸟笼),只要他还提供着孩子们眼下安稳优渥的生活保障,只要他那不容置疑的强势与掌控力依旧笼罩着我们,我和苏晴,都很难真正地、彻底地奋起反抗。我们的“不反抗”,或许各有各的缘由——我的身份秘密与对孩子的牵挂,苏晴的复杂过往与现实考量——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我们就像被他精心挑选、饲养在这座华美牢笼里的两只羽色各异的珍禽。我(林晚)羽毛鲜亮,青春洋溢,带着不自知的媚态;苏晴羽毛雅致,气质独特,内里藏着幽暗的火种。我们被他观赏,把玩,投喂,甚至在他需要时,被迫交颈厮磨,供他取乐。
而这一切,甚至无需避讳孩子们纯真目光的注视。那目光,此刻成了最残忍的镜子,照出我们所有人(包括王明宇)在这畸形关系中的不堪。
我抬起手,用力地、反复地擦拭着自己的嘴唇,仿佛想将上午那个吻留下的所有痕迹、温度、甚至味道,都彻底抹去。也想擦掉心头翻涌不息的、那属于“林涛”的屈辱醋意,属于“林晚”的难堪羞耻,以及那一丝连我自己都厌恶至极的、对苏晴同样遭遇的、**病态的、近乎自虐般的对比与关注**——她当时是什么感觉?和我一样吗?还是不一样?王明宇对她,和对我的方式,有何不同?
“晚晚阿姨!你不来跟我们一起玩吗?好好玩!”妞妞从滑梯顶端滑下来,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朝我用力挥手,小脸在阳光下红扑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来了!”我猛地回过神,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已经强行堆砌起一个尽可能灿烂、尽可能“无忧无虑”的笑容。我扬起声音,让语调听起来轻快活泼,朝着孩子们奔跑的方向走去。
暂时,先扮演好这个阳光下的、漂亮的、能陪孩子们尽情玩耍的“晚晚阿姨”吧。
将所有的冰冷、屈辱、混乱与绝望,都死死地压在那张灿烂的笑脸之下,压在这具年轻、美丽、却早已布满无形枷锁的身体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