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的视线在我和王明宇之间缓缓转了一圈,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变得更加深邃,眼底的光芒也越发复杂难辨。“是吗?”她淡淡地应了一句,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仿佛带着重量。她的目光最终落回我身上,像羽毛,又像刀子,“晚晚看起来……确实是挺‘累’的。”她刻意在“累”这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微微拖长了尾音。里面包含的意味,远不止字面那么简单——那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对我此刻状态(情事后的疲惫、慵懒、以及那掩盖不住的、被充分满足后的媚态)的精准描述,让我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立刻挖个洞钻进去。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变成了一种沉重而粘稠的实体,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尴尬、无所遁形的羞耻,以及某种更加晦暗不明、在三人之间无声涌动的、充满了权力、欲望与复杂情感的张力。我们三个人,被一张无形却无比坚韧的网牢牢缠缚在一起:王明宇是这张网的绝对中心,是掌控者和欲望的源头,冷静而残忍地欣赏着由他一手导演的戏码;我是他刚刚彻底“享用”过、此刻又被当作“战利品”或“玩具”拿来展示、并准备进行下一轮玩弄的“情人”,同时,在苏晴眼中,我还是那个身份错乱、关系尴尬的“前夫/情敌/共享者”,承受着她复杂目光的审视;苏晴,则是看似被动承受、实则目光如炬的旁观者(也是曾经的、或许未来的参与者),她知晓我们所有人最不堪的秘密和过往,此刻,她沉默地坐在那里,像一尊美丽而冰冷的女神像,用她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冷静地观察着一切。
王明宇似乎极其享受这种由他一手制造的、充满扭曲美感和掌控快感的氛围。他不再多言,唇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加深了些。然后,他开始解自己腰间浴袍的带子。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却比任何急色的举动更让人心惊肉跳。那意图,赤裸裸地,昭然若揭。
我惊恐地、几乎是下意识地望向近在咫尺的苏晴,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抗拒、愤怒或至少是不情愿的痕迹,来佐证这荒谬绝伦的下一步不应该发生。然而,苏晴却在我看向她的瞬间,微微侧过了脸,避开了我的视线。她重新拿起了放在腿上的那本书,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缘,力道有些大,指节微微泛白。她没有出声拒绝,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明显的、激烈的抗拒姿态,但那刻意移开的视线,微微抿紧的唇线,以及那细微的、泄露了内心并不平静的身体语言,都像无声的密码,暴露了她此刻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镇定和无动于衷。
王明宇身上那件深色的丝质浴袍,如同失去了生命的蝶翼,悄无声息地滑落在地毯上。他再次毫无保留地展露出那具充满成熟男性力量与旺盛欲望的躯体:宽阔的肩膀,线条清晰的胸腹肌肉,窄而有力的腰胯,以及……那根不久前才在我温热的口腔和身体深处释放过、此刻却已然再次昂然挺立、尺寸惊人、青筋盘绕、昭示着主人远未餍足的精力和征服欲的男性象征。
他上了床,动作自然得像回到自己的领地。没有立刻扑向任何一个目标,而是先姿态舒展地躺了下来,占据了床中央的位置。然后,他伸长手臂,不由分说地,一把将蜷缩在床边的我,和靠在床头的苏晴,同时用力地揽了过去。
我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整个人跌进他散发着热力和熟悉气息的怀里,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浴巾因为这个动作彻底散开,从胸前滑落,堆迭在腰间,露出大片白皙的、布满新鲜痕迹的肌肤。苏晴也被他那不容抗拒的力道带着,身体微微倾斜,不可避免地与我贴在了一起。两个女人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料(或者说,我几乎没有什么衣料),在同一个男人的臂弯里,有了短暂而紧密的接触。
触感是如此鲜明而诡异:我的身体温热、柔软,还残留着激烈情事后的酥麻和湿意,带着沐浴后的清新花香和更浓郁的、属于王明宇的体液与情欲气息;苏晴的身体则微凉,带着一种隐忍的紧绷和僵硬,她身上穿着保守的棉质长袖长裤睡衣,布料柔软,却透着一股疏离的清冷感,只有她发间和颈侧,隐约飘来一丝她惯用的、清冽的雪松香水尾调,此刻却仿佛被这房间里浓郁的情欲气味和王明宇身上的古龙水味所侵染、掩盖。
我们穿着(或没穿)如此迥异的“衣物”,处于如此不同的生理和心理状态,却同样被这个强势的男人,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禁锢在他的臂弯之内,分享着同一片令人窒息的空气。
苏晴的身体在我触碰到她的瞬间,僵硬得更厉害了,像一块寒冰。她没有看我,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扫过来,只是微微偏着头,视线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王明宇的手开始了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熟练和目的性。一只滚烫的大手,带着薄茧,抚上我裸露的、敏感的腰侧和臀瓣,指尖甚至探入臀缝边缘,带着狎昵的力道揉捏;另一只手,则不容分说地探向了另一侧的苏晴,目标明确地覆上了她隔着睡衣的、平坦的小腹,甚至试图向上游移。
他的意图,在这一刻,已经赤裸裸到无需任何言语来掩饰——他要继续。带着从我这里尚未完全熄灭的欲望火种,并且,他要我们两个人,同时在场,以这种三人紧密相连的、近乎羞辱和展示权力的方式。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像被投入了真空。羞耻感如同决堤的洪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几乎要将我溺毙。就在不久之前,我才在他身下经历了那样一场耗尽所有力气的极致欢爱,身体还清晰地烙印着被他进入、撑满、撞击带来的所有感觉——饱胀的酸软,隐秘的抽痛,以及那令人战栗的快感余韵。而现在,身体尚未从上一轮风暴中完全恢复,心灵的羞耻尚未平复,却要在前妻——这个曾经共享过我最隐秘情感和身体、如今关系却扭曲至此的女人——面前,再次被拉入情欲的漩涡?而且,是以这种三人行的、充满了比较、竞争和赤裸裸羞辱意味的方式?
可是,就在这铺天盖地的羞耻和抗拒之下,身体深处,那具被王明宇反复开发、早已熟悉了他的一切触碰和撩拨方式的女性躯体,却可耻地、违背意志地重新开始燃烧起来。他那只在我腰间臀上作恶的手,是如此熟悉我的敏感点,指尖带着魔力,轻易地就撩拨起那些刚刚平息下去、却未曾彻底熄灭的火星。而苏晴近在咫尺的、僵硬的身体,她压抑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她身上传来的、即使混杂了其他气味也依然隐约可辨的、独属于她的清冷气息,以及我们此刻这诡异而紧密的接触……所有这些,都构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度背德又异常强烈的刺激,像一剂混合了毒药和蜜糖的催情剂,注入我早已混乱不堪的神经。
我紧紧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因为羞耻和紧张而剧烈颤抖。我不敢去看苏晴此刻是什么表情,不敢去看王明宇眼中那掌控一切的欲望,更不敢去看镜子里(如果房间里有镜子的话)我们三人这荒淫不堪的姿态。然而,当视觉被强行关闭,其他的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异常清晰:他手掌的粗糙纹理和灼人热度,他身体坚实肌肉的触感和滚烫体温,他勃起的、硬挺的器官正紧紧抵在我大腿外侧,传来不容忽视的存在感和威胁;还有苏晴身体的细微颤抖,她那极力压抑却依然泄露出一丝紊乱的呼吸节奏,以及这狭小空间里,那几乎要凝固成实质的、混合了激烈情欲、深沉羞耻、微妙嫉妒和某种畸形而扭曲的“亲密”的复杂气息,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王明宇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我头顶上方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那声音里混合着情欲的沙哑、不容置疑的命令,以及一种近乎恶魔般的诱惑:
“苏晴,”他叫她的名字,语调平稳,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