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喜欢成了一种负担。
确诊抑郁症后,她无法接受自己是抑郁症患者的事实。她生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她被病击倒,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低落总是来得毫无征兆,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有时候她会突然觉得活着没有任何意义,不如死了一了百了,至少可以解脱。
声声来接她的那天,她又不想吃药了。
她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十分高兴地说:“幸好你来了,声声。”
声声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紧盯着她,眼眶渐渐转红。
于是她吃了药,离开了那个让她喘不过气的家。在车上,她轻轻握了握妹妹的手,告诉自己先不要死。
后来江听问起苏朝时,她才猛然意识到,原来她还在恋爱。
当初是为什么在一起的呢?她竟已经记不清了,曾历历在目的事竟成了遥远的回忆。
苏朝。青春,干净,真诚,美好。
正因为如此,她才更加清楚——
他是耀眼的,让此刻被扣在阴暗面的她自惭形秽。
“我不要,”苏朝的声音发颤,“我不要分手。”
他向前一步,几乎是质问:“为什么分手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他忍着鼻酸,瞪大眼睛,眼眶通红,继续问:“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能不能不要这么残忍?
这里是他们第一次接吻的地方,留着他的激动、狂喜和全部的真心。
而现在,她站在这里,说要结束一切。
江央看着他,第一次见这样的苏朝。
“对不起。”
她说完,没有等苏朝回答,快步离开,近乎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