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
当陆鸣驱车赶到曹达华和周星星两人住址的时候,尚未下车就听到一道呼救声,他眉头一皱,直接打开枪套,同时眸光一闪,鹰眼开启。
百米之內的情况印入他的眼帘。
在昏暗的小巷当中,三个手持棒球棒的古惑仔正在殴打一个被套上黑色塑胶袋的人。
街头斗殴!?
陆鸣心中疑惑,举起点三八高声警告:“警察,不许动!”
在搞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他也不敢隨意开枪。
当然,他的目光仔细打量过三名古惑仔,他敏锐的直觉並未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一丝危险,证明这三名古惑仔身上並没有携带任何枪械。
“是差佬,撤撤撤!”
三名古惑仔看到陆鸣出现,大吃一惊,不敢有丝毫逗留,直接溜之大吉。
“长官,救命,有人要杀我,救命!”
等三个古惑仔溜走,被套在黑色塑胶袋的人如同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最终一头扎在路旁停放的汽车车头上,拼命地扒开脑袋上的黑色塑胶袋。
看其样貌,赫然就是陆鸣要找的曹达华。
“达叔,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从旁边小院里走出来一名留著短髮、正在气头上的知性女人,看到曹达华狼狈地撞在车头上,顿时花容失色地上前將其扶起。
“何老师,你听我解释,刚才那一包东西真的是泡泡糖……达叔,是谁干的?”
跟曹达华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周星星火急火燎地追出来,看到曹达华被人套黑色塑胶袋,脸上全是淤青,顿时眉头一皱,目光落在刚刚收枪的陆鸣身上,“是你乾的?真是找打!”
“何老师,你扶著我老爸后退,我来对付他。”
周星星如同李小龙般摸一摸自己的鼻子,“小子,敢找我们的麻烦,你是踢到铁板了,实话告诉你,我是跆拳道七段。”
“阿星,你小心点。”
“何老师放心吧,他这样的菜鸡,我能打十个。”
周星星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抬头挺胸,如同踏入角斗场的大公鸡,正极力地抖索著自己,让自己看起来威武霸气。
何敏扶著曹达华退后,曹达华呲牙咧嘴地大喊道:“阿星,误会,这是误会……”
“老爸,不用怕,这口气我给你出了。”
周星星高叫一声“阿噠”就脚下一蹬,向陆鸣飞扑而来,陆鸣看著这位飞虎队精英,二话不说地再次拔枪,“警察,不许动!”
“誒誒誒!”
周星星一个急剎车,双手高高举起,“阿sir,这是个误会。”
曹达华一把捂住眼睛,不想看。
“警察!?”
何敏同样愣怔一下,等看到陆鸣掏出来的警官证,这才长鬆一口气,赶忙上前解释,“警官,这里面应该是个误会,阿星不是故意要对你出手的。”
“对对对,长官,阿星他是太关心我才会造成误会。”曹达华被人打得鼻青脸肿,腆著脸赔笑,“阿星还是学生,长官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计较。”
“你是曹达华?”
陆鸣的目光从周星星、何敏和曹达华身上划过,最终定格在曹达华的身上,直截了当地按照流程问话,“我是中环警署重案组的警员,pc9848,警长陆鸣,现在怀疑你跟一起凶杀案有关,请你跟我走一趟。”
“你是击毙世纪贼王季正雄的陆sir!?”
何敏有些惊讶地看向陆鸣,儘管陆鸣登上两三次报纸头条,但说实在话,他不是什么大明星,一般人顶多认为他有些眼熟,实际上很难认出他来。
周星星和曹达华两人对视一眼,哟,是自己人。
“等等,陆sir,你说我老爸涉嫌一桩凶杀案?”
周星星眼睛瞪大,满脸不敢置信,就曹达华这个怂货会涉及到凶杀案?
曹达华目光闪烁,有些心虚,也有些黯然,他已经明白陆鸣找上门的原因,王利是他的老同学,他们当年一起在警察学院上学,却不想在上学期间,整个班的人被黄炳耀选中去当臥底。
这么多年下来,他的这些老同学已经死的七七八八,原本剩下他和王利两人。
结果,他刚跟王利碰过面,王利扭头就被大飞杀死。
世事无常。
当年整个班意气风发的学子,只剩下他这一根独苗,其他人全都上了他的供桌吃香的喝辣的。
而他能活这么长时间,靠的就是一个“混”字。
只要你不出头,就不会被人盯上。
混吃等死是对他最好的形容。
或许黄炳耀是出於对曹达华他们这帮人的歉意,所以从来不要求曹达华提供什么有用的情报,就这么一直用警队的经费养著他。
在港岛这种寸土寸金的繁华大都市,从曹达华能住在一间带有小院的房子就能看得出他这些年过得很瀟洒。
只不过现在黄炳耀临近退休,曹达华再不干出一些成绩,等到下一任领导走马上任,曹达华原本的经费有可能就会被停止,到时候他真的要在圣育强中学扫一辈子地了。
“据目击者称,曹达华在酒吧里曾经跟死者王利有过交流,並且,在两人分开不久后,王利就被人杀死在厕所当中,不排除他就是杀人凶手,按照规定,我必须带他回去问话。”
陆鸣公事公办地解释一句。
“长官,我是冤枉的,老王是我的老友,我们以前经常一起喝早茶的,我们当时就是正常的聊聊家常,我怎么可能会杀他?”
曹达华叫屈。
何敏同样著急地说道:“陆sir,达叔不是那种杀人的人。”
“对,你看我老爸这怂样,你看他这抖得像帕金森的手,你看他一肚子肥膘,再看他弱不禁风的身板,哪有一点杀人凶手的模样?杀只鸡他都搞不定。”
周星星连忙为曹达华辩解。
“杀人犯的额头上不会刻著『杀人犯』三个大字,曹达华是不是杀人凶手需要经过我们的调查才能確认。”
陆鸣淡淡地说道:“两位,我只是按照查案流程让曹达华跟我回警署问话调查,如果他真的不是杀人凶手,我们警署会还给他一个清白。”
“阿星、何老师,不用多说了,我跟陆sir走一趟吧,清者自清,我又没有杀人,我怕什么?”
曹达华说的坦坦荡荡,但说话的同时疯狂给周星星眼神,让周星星赶紧call黄炳耀过来捞他。
如果只是简单的问话,他丝毫不怕,但他就怕眼前这位伙计对他严刑逼供,强迫他承认杀人,好给上头交差,到时候他哭都不知道上哪哭去。
作为多年的老油条臥底,他深知这年头港岛的差佬干得出这种逼人认罪的事。
一个大逼斗下去,马上就能唤醒你杀人的记忆。
实在不行,再来一逼斗。
不认罪就打到你认罪为止。
就是这么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