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取:铁鳞甲兽(一品下阶)】
膺获:一蛊气血】
霎时间,暖流滋生,筋肉隨之紧实了一缕。
朱洪长身而起,感受著体內的变化,会心一笑:“这裂谷虽凶,却亦是福地。”
……
自此一连数日。
朱洪只在裂谷外围来回盘桓。
他较为稳慎,绝不往裂谷深处乱闯,专拣妖兽落单的僻静处下手,不求贪多冒进,只求每一刀下都稳赚不赔。几日下来,算上最初斩杀的那头铁鳞甲兽,死在他刀下的妖兽,不多不少,正好六头。
內中五头皆是一品下阶的二流货色。
余下一头略有棘手,是头摸到练肉小成的疾风貂。
那东西身形不过狸猫大小,动作却快如鬼魅,闪转腾挪间竟连刀光都追它不上,滑不溜手,最善钻隙偷袭。
朱洪足足追了它大半日。
绕了七八道山樑,才將它逼入一处绝壁死胡同,最后拼著小臂被它狠咬一口,死死按住兽身,一刀斩下了它的首级。
“已有百数功德。”
朱洪倚在树下,借落日余暉暂憩,眼底微露笑意,“到底要独行其是,方见捷效。”
倘若仍与林棘知同行,想来这屠妖攒功德的进益,难有这般爽利。
笑意未落,他指尖已滑到腰间的雁翎刀柄上。
“呛啷——”
指腹顺著刀鞘往下一送。
刀锋出鞘半寸,只见那锋刃上,东一处西一处,豁口累累,跟遭了狗啃过似的,没几处圆润。
“不成。”
朱洪眉头一蹙,“噌”地將刀推回鞘中,心里暗暗盘算:“不能这么草草出谷再不济,也要先凑够四百功德,换一柄趁手的精兵重器,再捎带一枚白元果,才算不枉来这裂谷走一遭。”
反正芥子囊里所携乾粮,横竖够吃一个月的。
饿不死。
尤其是那兵刃,自打习练了“拔刀斩”,手头没件趁手的兵刃,浑身不得劲。
这天下兵器,若往粗里分,大抵有两大档:
一曰山下凡俗,一曰山上天工。
凡俗兵器里,普遍的唤作【匠器】,乃市井铁匠铺使以精钢,熟铁打出来的常规刀剑。他那几柄雁翎刀,便属此类。这般制式,若遇著鳞甲坚厚的妖兽,便凸显捉襟见肘,费劲不说,格外伤刀。
这才几日,已毁一柄。
当然,倒也不全怪刀钝。他那路“拔刀斩”忒也霸道,应轮头功。
匠器往上,便是【重器】。
这重器,乃凡俗兵器里的顶尖货色,是铸器名师,取陨铁,寒金之类的稀罕矿石,千锤百炼方才铸成。这等兵刃,不光锋锐坚硬远胜匠器,便是练筋境武徒的几分劲力灌入其中,亦能承载。
劈金断石,不在话下。
“若有这么一柄重器在手……”
朱洪眯起眼,心里头那点子念头便活泛起来:“整头实力,起码再升一档!”
重器再往上,便踏入了山上天工的境地。
大致划作四等:
【灵器、法宝、准仙兵、仙兵。】
每一等又严格划定“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四阶。哪怕是最末流的下品灵器,若落在金阳城內,也定能掀起一番血雨腥风,那等宝贝,多少人梦寐以求,便是豁出性命,也未必摸得著边儿。
“得,先別想那没影的事儿。”
朱洪想著想著,忽然“嗤”地笑了一声:“眼下能弄一柄重器,便算祖上烧高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