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树的枝头,蹲著一只灰扑扑的鸟,正是一只沙半鸡。
跟刀疤手里拎著的一模一样。
“刀疤叔叔,”团团扯了扯他的衣角,“那只鸟,怎么好像一直看著咱们呢。”
刀疤定睛看去,那鸟確实一动不动,脑袋微微偏著,一双黑豆似的眼睛,正直直地盯著这边。
他嘟囔了一句:“沙半鸡机灵得很,可不好打呢,不过,这只看上去挺傻的。”
团团歪了歪小脑袋:“它的眼睛怪怪的,干嘛总盯著我嘛!眼珠子都不动。”
公孙越也望了过去:“真的誒!一动没动。”
萧进往团团身后缩了缩。
那鸟忽然偏了偏头,眼睛却依然没动,依旧死死地盯著这边。
团团皱了皱眉,回头大喊:“二叔叔!”
萧二见几个孩子在一起玩耍,便站在不远处和几个士卒閒聊。
听到喊声,他几步便跨了过来:“怎么了小姐?”
一眼看到刀疤,他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啊,兄弟。”
刀疤笑著摇头。
团团抬手指著那只鸟:“那只破鸟,一直盯著我看,好奇怪啊。”
“二叔叔,刀疤叔叔说,那是一只很好吃的鸟,你帮我打下来好不好,晚上咱们燉汤吃!”
萧二抬眼望去,看到了那只纹丝不动,眼睛直勾勾盯著自家小姐的鸟儿。
当真討厌!
他眉头一皱,抬手从腰间摸出一枚铜钱,手腕一抖。
“咻——”
铜钱破空而去,正中那只鸟的胸口。
“噗”的一声轻响,那只鸟直直从枝头栽落下来,羽毛散落。
几个孩子拍著手欢呼:“打中啦!打中啦!”
萧二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只鸟,拎著翅膀晃了晃。
他走回来,把鸟递到团团面前:“很肥呢,小姐,够燉一锅了。“
团团开心了:“二叔叔你好厉害!一下子就打中了!”
刀疤凑了过来:“萧二兄弟好准头!”
“嚯!这只真肥,刚打下来的还新鲜,正好一起燉了!”
“好呀好呀!”团团拍手,“我要喝汤!”
“走走走!”刀疤大手一挥,“我这就去伙房,让他们多放点葱姜,燉得烂烂的!”
与此同时,京城。
藤清行浑身一震,一口鲜血喷在铜镜上。
他死死捂住胸口,脸上的得意之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脸的骇然。
面具人紧盯著他。
“那只鸟,”藤清行喘息著,本来就不流畅的中原话更加支离破碎,“被杀了。”
面具人眉头皱起:“什么意思?”
藤清行盯著染血的铜镜,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那个孩子!她竟然看见我了。”
“看见你了?”
“鸟的双眼,便是我的眼睛。”藤清行的声音发颤,“我看她的时候,她居然看到了我!”
面具人沉默片刻:“所以?”
藤清行缓缓抬头,嘴角还掛著血丝,眼中的轻蔑早已消失:“是我小看她了。”
他面色郑重:“阁下可知她是否身有法术?”
面具人摇了摇头:“据我所知,没有。”
藤清行满脸震惊:“没有?那这孩子身上的福运,可当真是太惊人了。”
他拭去嘴角的血跡,缓缓站起。
“阁下放心,我一定会为你除掉她,不会让你那座城白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