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父子齐刷刷站了起来,异口同声:“你说什么?”
“人都已经到大营门口了!”
萧杰昀怒极反笑,手臂收紧,將团团又抱紧了几分:“好!好得很!”
“篡位的逆贼,竟胆敢將圣旨传到朕这里来了?”
他压下胸中翻涌的怒火:“带进来!”
片刻后,帐帘掀开。
一个身著緋红色官服的年轻男人昂首而入,身后跟著两名手捧黄綾的隨从。
他扫视帐中眾人,既不行礼,也不跪拜:“哪位是冯舟冯主事?出来接旨吧。”
寧王气笑了,衝著萧二抬了抬下巴:“去,把冯舟叫来。听听他们放什么屁。”
萧二转身出帐,不多时便带著冯舟匆匆而入。
冯舟一脸茫然,抬眼看到那緋红的官服,脚步顿了一下。
钦差將手中黄綾一展,声音洪亮:“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原私物坊主事冯舟,精於匠作,才堪大用,著即擢为工部尚书,即日回京履职,钦此。”
帐中一片寂静。
钦差將圣旨往冯舟面前一递,笑容满面:“恭喜冯尚书高升!”
“只要你领旨回京,私物坊还是你来主理,工部也一样。如此身兼两职,本朝开国以来,可是独你一人哪。”
冯舟呆立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半天没回过神来。
钦差上前一步,將圣旨往他手里塞。
冯舟却像被烫到了一般,猛地退后两步。
萧元珩缓缓开口:“京城何来的皇帝?”
他死死盯著那钦差:“你们连玉璽都没有,如何能擬圣旨?”
钦差转过头看著他,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萧元珩,本官位居四品,你如今却已贬为庶人,岂可如此质问朝廷命官?”
萧元珩眉毛一挑:“陛下人在这里,我这个寧王,便轮不到你来置喙!”
钦差一脸皮笑肉不笑:“此言差矣,京城才是国都,你们盘踞西北,不过是区区贼寇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萧杰昀脸上:“纵然玉璽在手,早晚还不是要交出来?”
萧杰昀脸色青白,牙关紧咬。
团团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爹爹,小眉头皱了起来。
冯舟终於回过神来,涨红了脸大喊:“我寧可在这里做一个普通工匠,也绝不会回去做什么工部尚书!这个尚书,谁愿意做谁做!”
团团从萧杰昀怀里探出小脑袋,衝著冯舟竖起大拇指:“冯舟你真棒!”
萧寧珣忽然开口:“你们怎么知道冯舟在这里?”
冯舟浑身一震。
对啊,他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他脑中飞快地闪过义庄里那些工匠的脸,难道他们被抓了?
冯舟上前一步:“是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钦差不慌不忙,抬手轻轻掸了掸袖口上的灰尘:“西北当真是蛮荒之地,同京城不可同日而语啊!”
他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向冯舟:“冯尚书,本官不仅知道你人在这儿,还知道你,如今在做什么。”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寧王父子迅速对视了一眼,萧二的手按上了刀柄。
眾人心里都是惊疑不定,难道说,他们已经知道了京城的密道?
这个坏蛋笑得真难看!
我才不信你什么都知道呢!
团团眨了眨大眼睛,脆生生地问道:“他在做什么呀?你说呀。”
钦差嘴角勾起,毫不客气地看著坐在皇帝怀里的小娃娃,大声回道:“他在做钥匙。”
眾人心头更是齐齐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