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仰起脸看著赌坊上的招牌:“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呀?”
刀疤恨恨地道:“这家叫关外楼,都说是西北最公道的赌坊,可我在这里输的最多了!”
萧二斜了他一眼,难怪第一家就带我们来这里呢。
“我懂了,刀疤叔叔,这家大吗?”
“大啊!数一数二!”
团团小手一伸,一手拉著刀疤,一手拽著萧二:“那咱们快进去吧!”
刚踏进门槛,嘈杂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大堂里摆了十余张桌子,每张桌前都围满了人。
铜钱落地的叮噹声,骰盅摇动的哗啦声,贏家的欢呼和输家的咒骂混成一片。
萧二环视四周,低声问道:“有没有什么玩起来简单些的?”
“有,跟我来!”刀疤轻车熟路地领著他们穿过人群,来到角落里的一张相对清静的桌子前。
桌边仅围著零星几个赌客。
“小祖宗,这个行不行?”刀疤在团团耳边问道:“这张桌子玩法最简单。”
他抬手一指宝官面前扣著的一张叶子牌:“下注押红色或黑色就成,翻牌断输贏。”
团团看了很是欢喜:“嗯,行,我看的懂,这里为什么人这么少啊?”
刀疤回道:“玩的太简单,下注的人就少。”
“哦!”团团明白了。
宝官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削男子,抬眼扫了三人一眼,懒洋洋地敲了敲桌面:“下注吧,买定离手。”
团团踮起脚,从荷包里摸出一小块约莫一两的碎银,放在了红色的位置上。
刀疤犹豫了一下,也摸出了一两银子,跟著放在了同一处。
宝官瞥了一眼,將牌翻开。
红色!
“贏了!真的贏了!”刀疤眼睛瞬间瞪圆,一把將贏来的银子搂到面前。
团团歪了歪头,笑得眼睛弯弯。
第二把。
宝官將一沓叶子牌倒腾了几番,抽出一张扣好,敲了敲桌面。
团团看了刀疤一眼,指了指红色:“都放这里。”
“还押红?好!我跟!”刀疤心一横,將桌上的银子都推到了红色上。
自己又掏了十两,也押上了。
宝官的脸色有些难看,將牌再次翻开。
还是红色!
“又贏了!”刀疤的呼吸开始急促,双手微微发抖。
围观的几个赌客开始交头接耳:
“那孩子手气挺旺啊!”
“连著两把了,旁边那个脸上有道疤的,跟了两把,也贏了。”
“莫急,再看看。”
第三把。
团团还是让刀疤將所有贏来的都放在红色上,那最初的一两此时已成了几十两。
刀疤脸上的汗都流下来了,將自己身上的银子都掏了出来,也全部押了上去。
宝官的眼皮一跳,手在牌上停了一瞬。
刀疤不乐意了:“开牌呀!你等什么?”
宝官咬了咬牙,將牌翻开。
还是红色!
刀疤“嗷”一嗓子蹦了起来:“又是红!又贏了!小祖宗,你可太厉害了!”
围观的赌客们声音越来越大。
“连著三把红?”
“这娃娃邪门啊!”
“不会是使诈了吧?”
宝官的额头沁出细汗,冲旁边使了个眼色。
一个伙计悄悄转身往后面跑去。
萧二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將团团挡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