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抬头一看,两侧的山顶上不知何时各站了十几个人,影影绰绰地看不清面容。
只能看到他们手中都拿著长短不一的兵器。
喊话的是个大汉,看著也就三十多岁的模样,手中一把硕大的砍刀闪烁著微微的亮光。
团团从萧二的怀里探出小脑袋衝著山顶大喊:“叔叔!你刚才说的是什么呀?”
“我没听清楚捏!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大汉浑身一僵,还,还说?
他摇了摇头,无奈地扯著嗓子重新喊:“此此山是——是我……”
刀疤都他气笑了:“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兄弟,你这也太费劲了!来来来,我帮你说!”
大汉明显一怔,这位怎么也会这套说辞?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刀疤:“你你你,你是——是谁?”
刀疤傲娇仰头:“看清楚了,我们是马帮的!你们是哪儿来的招子,敢惹我马帮的人?”
“马,马帮?西西西岭马帮吗?”
刀疤眉头一皱:“那当然!放眼整个西北,谁敢顶这个名號?”
“我们只是路过,跟你们井水不犯河水!”
“若是你们非要伸这个手,不妨先掂量掂量,他日我马帮的兄弟们会不会来抄了你这个野窝子!”
山上的眾人显然被震慑住了,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起来。
“哇!”团团看向刀疤,“刀疤叔叔,原来,马帮的名字这么好使呢!”
刀疤一脸自豪:“那当然!小祖宗,別的地方也就罢了,在西北,谁都不敢动咱们马帮!”
正说著,山顶上传来一声大喊:“既是马帮的人,可识得刀疤?”
刀疤一怔:“我就是刀疤啊!”
他指了指脸上的疤痕:“我脸上这么大一道疤,看不见吗?”
山上的人回道:“太远啦!看不见!”
刀疤哭笑不得:“那你们就下来看!”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刀疤!”
萧二看了他一眼:“点名道姓,是你的旧识还是仇人?”
刀疤皱著眉头想了半天:“我肯定没这號兄弟,若真是我的兄弟,早带进马帮了。”
“至於仇人嘛,倒是没准儿,行走江湖的,谁还没个仇人?”
他衝著山顶大喊:“下来!让老子看看你是谁!”
山顶上的人商量了片刻,渐渐都消失在山后。
萧二和刀疤互相看了一眼,两人拔出了刀,严阵以待。
萧二低声道:“小姐,坐稳了,一会儿若是打起来,你就往马背上一趴,別睁眼。”
“嗯!二叔叔,好好打,要打贏啊!”
刀疤扑哧一声乐了出来:“小祖宗,你还真是不怕啊!”
团团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那当然啦!”
半晌后,二十多个人从前后两个方向慢慢走了过来。
暮色深沉,眼看著这些黑影逐渐靠近,萧二脸色一沉,掉转马头,和刀疤一人对著一边,举起了手中的刀。
走在最前的一个人点燃了手中的火把,跳跃的火光照亮了一张年轻的脸庞,他身后的人却全都隱藏在阴影中。
他停在十几步之外,高举起火把:“你们谁是刀疤?”
刀疤丝毫不惧,掏出火摺子一吹,点亮了凑到脸边:“我就是!”
那人仔细看了看,声音惊喜:“真的是你啊!刀疤哥!”
“我是山子啊!三年前,在谢帮主的寿宴上跟你喝过酒的!”
刀疤一愣,仔细辨认:“山子?你不是跟著你哥在家种地放羊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萧二心头一松,不是仇人,那就好。
山子走到马前:“地里收成不好,我们周家铺的羊又全生了大病,都死光了。”
“这不,全村的老少便都跑到这里来了。”
这时,火把纷纷燃起。
几人这才看清楚,原来那影影绰绰的二十几號人,男女老少皆有,手里拿的兵器,也不过都是木棍扁担等物。
刀疤翻身下马:“那你怎么不去找我?”
山子低下了头:“能进马帮的,多少都有些功夫在身上。”
“我们什么也不会,再说了,村里老老少少几十口,总不能全跟了我们去。”
萧二抱拳道:“这位兄弟,我们正想找地方过夜,明早便走。不知可有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