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摇了摇头:“治病救人罢了,你又何必知道老夫姓名?”
萧元珩心下瞭然,看来这位高人对所有位高权重之人都是嗤之以鼻,因此才会对上门求医的人提出万两黄金的高价。
他话锋一转:“老先生,不知那蛊虫要如何拔除?是否需要我们提前备些什么?”
老头面色一正:“这才是正事,要想拔除蛊虫,我需要几具尸首。”
“最好是刚死了不久,且不是因病而亡的尸首。”
眾人全都一怔,尸首?
萧寧远忍不住问道:“要尸首做什么?”
老头眼睛一瞪:“这蛊虫本就是我用尸首餵出来的,如今想让它出来,不用尸首还能用什么?”
他顿了顿:“若是有牵丝引在此,就不必如此费力,但那不过是传说之物,老夫也只是听闻,从未见过。”
团团问道:“老爷爷,牵丝引是什么呀?”
“是古籍里记载的一个铜铃,铃声奇异,可將蛊虫引出,待其现身,便可直接拔出体外。“
小铃鐺!
团团想起来了:“哦,就是我捡到的那个小铜铃啊!”
“难怪爹爹身上的虫子听到铃声就出来了,原来它叫牵丝引啊!”
老头眼睛顿时瞪得溜圆:“牵丝引在你手里?竟然还是你捡到的?那可省事儿了,现下在哪儿?”
团团小脑袋耷拉了下来:“在京城啊,就在娘亲给我放宝贝的屋子里!”
老头看向萧元珩:“你也中过蛊?是牵丝引拔除的?”
他环视帐中眾人:“蛊虫可不是什么寻常之物,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萧元珩道:“珣儿,你来讲。”
萧寧珣点了点头:“老先生,此事说来话长。”
於是,他將萧元珩曾不省人事三年,之后边关大战,奉命出征,京城陷落,被污为叛军……等事一一说出。
讲到最后,他恨恨地道:“母亲所中的蛊虫,想必便是在京城被他们囚禁时动的手脚。“
“这些逆贼!当真该杀!”
老头缓缓点头:“原来如此,不知寧王所中的蛊虫是什么样子?”
团团嘴一瘪:“可丑了!长长的,细细的,像娘亲针线筐里的黑线!”
萧元珩盯著老头:“老先生,那蛊虫也是您餵出来的吗?”
老头长嘆一声:“是啊,都是我年轻时所为,不想却被人用在了你身上。”
萧元珩眉头紧皱:“老先生可知道幽冥顶?”
“幽冥顶?那是什么?”
萧寧辰追问道:“那黑医门呢?我们曾在黑医门的密室中见到许多父亲所中的那种蛊虫。”
“黑医门?”老头摇了摇头,“江湖中何时多了这么个玩意儿?你说许多?有多少?”
“足有几十条!都放在琉璃瓶子里,摆满了一整张桌子!”
老头一脸震惊:“他竟然养了这么多?”
老头竟然识得这养蛊之人!
兄弟三人齐齐站起。
萧寧珣对著老头郑重行礼:“老先生,家父与家母都被蛊虫所害,我们却苦寻此人而不得。”
“若您知道此事的原委,还请告知。”
老头神情复杂:“真是没有想到,我还以为,他早已不在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