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忽然脚步一顿,仰起了小脸。
公孙越和萧进跟著她停下:“团团?”
萧二和陆七大步跑了上来:“小姐,怎么了?”
团团眨了眨眼睛,盯著头顶的天空:“有什么东西在我头顶?”
她伸手指了指:“太远了,我看不清楚。”
萧二抬头望去,碧空如洗,连只鸟都没有。
公孙越和萧进也仰著脑袋向上看去:“什么也没有啊。”
团团歪著头想了想:“有办法啦!”
她伸手从小荷包里掏出一面小铜镜,对著天上,低下头,看著镜子里。
萧进惊嘆道:“团团,你好聪明啊!”
团团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这样我才能看得到啊!”
此刻,藤清行手中的纸人已即將脱手,正要扔进盆中,
她怎么停了?
她手里拿的是什么?
怎么还闪了一下?
藤清行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火光?
不好!他刚想闪开,但铺天盖地的火光,已从水盆里炸开!
“啊——!”
藤清行整个人向后飞去,摔在地上,身上全是火苗!
衣袍已全部烧著,滋滋作响。
“啊!啊——!”
他伸出双手不停拍打著自己,在地上翻滚著大声惨叫。
门外的下人撞开门冲了进来,看得目瞪口呆:“这是怎么了?法师,你怎么把自己点著了?”
他一眼看到桌上的水盆,跑过去端起来便往藤清行身上泼去。
藤清行大骇:“不!不要!”
那是我施了法术的!已然不是水了!
但是,已经晚了,整盆水都泼到了他身上。
“呼!”
他身上的火苗骤然窜起,直衝屋顶!
下人看了看手中的水盆,这不是我方才亲手打的水吗?怎么好像泼了一盆油呢?
藤清行满地打滚,高声惨叫著。
下人愣了一瞬,跑出房门:“来人啊!走水啦!”
很快,无数下人端著水桶跑了进来,好不容易才將火浇灭。
藤清行蜷缩在地上,浑身焦黑,唯有那只独眼瞪得大大的。
他哆嗦著嘴唇,声音颤抖:“她!她究竟是什么东西?”
几个下人互相看了看:“快去稟告顶尊大人!法师疯了!”
藤清行闻言,再也忍不住了,一口鲜血喷出,头一歪,彻底躺在了满地的水中。
同一时刻,西北的阳光下,团团看够了镜子,隨手塞回荷包里:“什么都没有!还嚇了我一跳!”
“小越越!十二!走!咱们接著玩呀!”
她迈开小腿,又跑了起来。
半晌后的京城,面具人匆匆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一个黑衣人。
下人们將方才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番:“法师如此疯癲,我们都不敢靠近。”
面具人眉头紧皱地听完了下人的稟告,心里猜到了七八分。
“將他挪出去,请大夫给他治伤!”
“是!”
面具人回头看向黑衣人:“你们的阴阳师竟然如此不堪吗?”
黑衣人显然也没有想到:“大人息怒,或许是藤清行道行太浅?”
“但他如今重伤,倒是可以以此为由,让他將他的师父请来给大人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