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若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只要有脑子,想在宫里活下去也不难。明日去司珍局报到吧,日后若能得太子妃欢心,你自有一番前程。”
司珍局。
掌管后宫珠宝珍玩的所在。进去就能学手艺,就能有前程,就能堂堂正正在宫里活下去。
不是侍妾。是前程。
春若伏在地上,声音都有些发颤:“多谢殿下……奴婢日后定当更加竭心侍奉沈小姐!”
春若回到自己的住处时,脚步还有些虚浮。
她一直觉得成为一个侍妾,日后老死在皇宫就是她最好的结局,从来没想过还会有这样的出路。
春若面对月亮跪在地上,真诚的为沈汀禾祈祷。
她把这份恩情记在沈汀禾身上,春若相信这也是太子殿下想看到的。
春若离开后,谢衍昭才转身回到寢殿,没想到推门而入就看见沈汀禾已经醒来,还光脚站在地上。
他月光透过窗欞落在她单薄的中衣上,乌髮披散,像一只误入人间的精魅。
“沅沅。”
谢衍昭几步上前,不由分说將人抱起。
沈汀禾顺势攀上他的脖颈,两条细嫩的腿熟练地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像只小树懒掛在他身上。
谢衍昭托著她往床边走:“怎么醒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沈汀禾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闷地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哥哥以后会娶我吗?”
谢衍昭脚步微顿。
只怔了一瞬便坚定的回答:“会。”
他抱著她走到床边坐下,却仍將她圈在怀里没有放手。
“我们会成婚,会做很多亲密的事,会很恩爱,会每日都在一起,一辈子不分开。”
沈汀禾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眼睛里漾著细细的笑意。
她喜欢谢衍昭。
这件事她在两年前就明白了,毕竟她也不是一个真正的十岁小姑娘。
此刻听著他的承诺,这份欢喜便从心底漫上来,溢满了整个胸腔。
沈汀禾偏过头,在他的脖颈上落下几个轻软的吻。
谢衍昭的喉结滚动,手臂又紧了几分。
两人就这样静静抱了片刻,谢衍昭才开口:“怎么忽然问这个?是因为刚才听到的话吗?”
沈汀禾点点头,指尖抵上他的胸膛,有一下没一下地点著。
“嗯。太子殿下太抢手了,我又排在哪里呀?”
这话说得酸溜溜的,配著她仰起的小脸,眼尾微微上挑,活脱脱一只护食的小狐狸。
谢衍昭捉住她作乱的手指,低头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
“只有你。只有沅沅一个心就已经装满了。”
沈汀禾弯起眼睛笑起来。
她往前倾身,重新扑进他怀里:“你是我的。”
谢衍昭接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鼻尖蹭过她颈侧的肌肤,呼吸间全是她身上浅淡的暖香。
这个姿势让他眼底那些极力压制的情绪终於有了片刻的鬆动。
偏执,疯狂。还有更深、更暗的什么,在心底激盪翻涌,像蛰伏已久的兽终於窥见天光。
兴奋得几乎战慄。
谢衍昭闭上眼睛,將那些过於浓烈的情绪尽数收敛,只余下唇边一点温柔的笑意。
“嗯,是沅沅的。”
谢衍昭收紧手臂。
誓言已成,日后违背承诺的人就要被关起来,一辈子都不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