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就是太疼你了,才敢让你胆子这么大。”
春若站在树下,她看著太子殿下的背影,看著他將沈小姐稳稳地抱在怀里,步伐从容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那些琉璃球是她费了好大功夫做的,一颗一颗穿起来,挑了最透亮的顏色,绑在最高的那根树枝上,就是为了能换来殿下的一个眼神。
可他从头到尾,连眼角余光都没有分给那些琉璃球。
春若抿了抿嘴。
没事的。时间还长,她总会让殿下注意到她的。
沈小姐是她的机会。只要討好沈小姐,一定能换来一个机会。
宫里的女子,没人不想往上爬。只要有一点机会她都不会放过,她受够了被人隨意欺凌的日子。
殿內,沈汀禾垮坐在谢衍昭腿上,头枕在他肩膀上半点不肯抬。
小几上放著的那碗药已经不冒热气了,黑乎乎的,看著就苦。
谢衍昭拍了拍她的背:“沅沅听话,这真是最后一碗药了。”
“才不要,哥哥昨日也这么说!”
“昨日本来该是最后一碗的。”谢衍昭的语气平稳,有理有据,“但今日沅沅不听话,不穿外衣便在外面跳,所以要再喝一碗。”
沈汀禾猛地抬起头,她脸颊鼓鼓的,眼眶里已经蓄起了泪,水光盈盈,將落未落。
她是真的不喜欢喝药,那会让她想起很多不好的回忆。
在王府里长大的十二年,她第一次生这么大的病,这段日子,药喝的她感觉整个人都变苦了。
谢衍昭看见她眼里的泪光,眸色微动,他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泪。
“沅沅总是用这招,哥哥这次可不会心软。”
其实心疼死了。
这招很管用,至少对谢衍昭来说,一直很管用。
但他强迫自己不要露出心疼的表情,不要心软。
这关乎她的身体,想起前段时间她高烧不退、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样子,谢衍昭就觉得胸口像是被人攥住一般,透不过气来。
沈汀禾看著他,见他没有鬆动的意思,自己把眼泪擦了,不满地在他胸膛上捶了几拳。
力道软绵绵的,像小猫踩奶。
“我就说你不疼我了。”
谢衍昭摸摸她的小脸,像哄孩子似的。
“在沈夫人面前,沅沅也敢如此么?”
沈汀禾身体一僵。
她娘?
她娘面前她可不敢这样。若是她一直不肯吃药,把她娘惹急了……她阿娘可是很凶的。
不是那种疾言厉色的凶,而是沉下脸来不说话,光是那眼神就能让她乖乖把药喝完。
谢衍昭挑了挑眉,眼底浮起瞭然的笑意。
“所以沅沅只挑著哥哥欺负,是不是?”
沈汀禾下意识往后缩,却又被他揽著腰捞回来。
最后这碗药,还是在谢衍昭半哄半强迫下喝完了。
沈汀禾眼泪汪汪的趴在谢衍昭怀里:“明日我真的一口药都不会喝了,哥哥再骗人我就回家。”
这確实是捏住谢衍昭七寸了,他抱著沈汀禾哄到半夜,听到她再三保证不回家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