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他们……他们都看到了,精神病院的院长他们都看到了,夏南枝跑到我妈的病房里,拿汽油烧死了她,我妈现在……现在还在警察局的停尸房里。”
屋內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安静的只剩下南荣念婉的哭声,所有人都没有从这个消息里缓过神来。
商落看著哭的可怜的南荣念婉,问,“確定是夏南枝做的?”
“確定!就是她!我妈当初用这个招数害她,现在她以牙还牙,用同样的方式烧死了我妈,我妈已经精神不正常了,在那种环境下,毫无还手之力,最终只能被她活活烧死。”
南荣念婉边哽咽边说话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太清晰。
商邢的拳头不由地攥紧。
他很清楚商揽月做错了事,所以被南荣琛关在精神病院受惩罚,他多次想救她出来都被阻止,原本想著等南荣琛消完气,再想办法,现在却等来她被烧死的死讯。
被活活烧死啊!
她明明已经受了那么多折磨,最终还要被烧死。
商邢无法想像商揽月当时究竟有多痛苦。
越想,商邢越是难受愧疚到整个人都在发抖。
“实在是太过分了,夏南枝,她怎么敢。”商家的长辈怒骂出声。
“我去见过妈,妈全身都被烧焦了,脸上还保持著痛苦嘶吼的表情,她张大嘴巴,像是在求救,可夏南枝泼了汽油,她全身著火,谁都救不了她。”
南荣念婉大声说著,哭得双腿发软倒在地上,她捂著胸口,抽噎著,“上次我去见我妈,她还说她错了,她懺悔了,她说她再也不离开那个地方,她要在那里赎罪。
她明明都知道错了,为什么夏南枝就是不愿意放她一马,为什么?
妈!是我没用,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妈!对不起……对不起……”
商落想去扶起南荣念婉,可南荣念婉哭得不能自已,瘫在地上完全站不起来,那伤心到极致的样子触动每一个人的心弦。
商邢咬紧牙关沉默了很久,走上前一把扶起南荣念婉。
南荣念婉,“舅舅?”
商邢凝眉看著南荣念婉,“舅舅知道了,你母亲的命舅舅一定会向夏南枝討回来,揽月从前是做了很多错事,可她已经用余生在偿还了,夏南枝却还要她的命,夏南枝做过了,她必须为你母亲偿命。”
“爸,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再了解一下再做决断吧,我了解夏南枝这个人,她不像是会做这么偏激的事情。”
商落原本想说夏南枝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可想想还是换了一个词。
“落落姐,到现在你还在为夏南枝说话?你到底姓商还是姓夏?”南荣念婉怨懟地盯著商落,仿佛要把所有气都撒在商落身上,理直气壮地大声反问。
商落想反驳什么,商邢却开口打断,“落落,这件事你如果再帮著夏南枝说话,你就给我滚回去。”
“爸!”
商落看著商邢完全动怒失去理智的样子,心下一阵不安。
商落一直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她不想商邢捲入这场斗爭,只想自保。
可现在商揽月死了,南荣念婉第一时间將消息传回商家,商邢这次绝不可能袖手旁观。
而这件事,她总觉得是场阴谋。
怎么就这么巧,夏南枝正好动手,正好被人看到,紧接著被抓,动机人证物证確凿,顺利得不能再顺利。
听著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