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荣念婉在心里不断大喊。
开枪啊。
可!一声枪响都没听见!
南荣念婉下意识看向黑暗的四周。
怎么没人开枪?
人都死哪去了?
不行,绝对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夏南枝视线盯著上面的袁松屹,面色紧绷道:“袁松屹,我来了,放了我的孩子。”
“哈哈哈哈。”袁松屹突然大笑了起来,“可以,你上来,我就放了你的孩子,如何?”
陆雋深凝眸望著,“你简直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我现在就是有得寸进尺的资格不是吗?想让你们的女儿没事,夏南枝就给我滚上来。”
袁松屹在拖延时间,他也在等,等暗处的人开枪。
他知道南荣念婉想做的,他也知道自己再没有机会了,可死之前他还是想帮南荣念婉完成她想做的事,就当是他这个当父亲的,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这样想著,袁松屹的眼神更加坚定了。
“夏南枝,你应该知道我的目的,我想要的就是你死,你不是很爱你的女儿吗?可以啊,你去死,我就放了你的女儿,一命换一命,很公平,是不是?”
夏南枝望著袁松屹点点头,“你想要我死,可我记得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血海深仇,就为了让我死,绑架,杀人,赔上你自己的命,这並不合理。
相反,南荣念婉和商揽月想要我死,这仿佛更合理一些,所以真正想要我死的人是她们,对吗?
你在替她们做事,做到最后,事情失控了,所以你就被逼著当了她们的替罪羊,我说的,对吗?”
夏南枝那句“替罪羊”完全讲出了袁松屹的心酸。
没错,他就是被南荣念婉推出来顶罪的替罪羊。
夏南枝说著还看了眼趴在地上的南荣念婉,“南荣念婉,让你妈自焚,把你爸当替罪羊,就为了让我死,真的值得吗?”
计划被夏南枝当著所有人的面说出来,南荣念婉的表情还是不由得闪过几分心虚。
可她掩饰得极快,丝毫没有让人察觉。
只是青灰的脸色说,“我妈明明就是被你杀的,夏南枝,你现在还想在这里狡辩吗?”
夏南枝从她身上收回视线,不跟她爭辩这件事,“没关係,这件事情我们之后另算。”
袁松屹脸色铁青,紧紧抿著唇,盯了夏南枝好大一会,才出声,“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我破產了,我每天都过得生不如死,这些都是拜你们所赐,我就是要拉著你们一起陪葬,你还杀了揽月,我更要为她报仇,所以你必须死,你必须死。”
袁松屹近乎偏执地怒喊。
方槿很头疼,都到这个时候,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袁松屹却还想保著南荣念婉。
南荣念婉也是足够无耻,能这么心无负担地让別人替她承受一切,这个人还是她的亲生父亲。
虽然没生活在一起,但袁松屹是真真实实疼过南荣念婉的,每次南荣念婉来家里,袁松屹就算有再紧急的事情,也会放下回来陪她,她想要什么,袁松屹就满足什么。
袁寧和袁易安何时有过南荣念婉这样的待遇。
可袁松屹的好,还是养出了一个彻彻底底的白眼狼。
夏南枝从陆雋深身旁上前了一步,她原本整个人都被陆雋深挡著,有人要放暗枪,也得找角度,但她这样暴露在视野中,很容易被一枪毙命。
可夏南枝却一副不知道危险的样子,一个劲地上前走,走到身侧空无一人,更没有遮挡物。
南荣念婉紧紧盯著夏南枝,她已经不知道在心里呼喊了多少遍开枪。
可周围依旧寂静无声。
哪怕夏南枝已经不怕死的走到那么前面,依旧一声枪响都没有听见。
南荣念婉开始慌了,她一个劲地往周围张望,没发现自己的行为异常古怪。
她狠狠地咬牙。
人呢?
人呢?安排的那些人呢?都死哪去了?
为什么现在了还不开枪?现在就是置夏南枝於死地的最好时机啊。
袁松屹额头布满冷汗,心中也发紧。
怎么回事?
他明明安排了人在周围狙击,一旦看到夏南枝,不用看任何指令,直接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