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要收出场费吗?”迟月调侃她,自然垂下的胳膊时不时擦过宋序揣着礼物的手,抬抬下巴,“我帮你拿点吧?”
“没事,又不重。”宋序咽了口唾沫,继续刚才的话题,“那你是在和她们介绍我吗?”
迟月讲英文时用的词汇没有特别复杂,宋序基本上能听得懂,就是这部分对话里关于她的内容并不多。
而她后面换一种宋序听不懂的语言后,对面的外国人起哄似的“wow——”了声,甚至还有朝她竖大拇指的,看得她满头雾水,但还是礼貌地笑着点头。
“嗯,就是一些夸你的漂亮话。”迟月朝她歪了下头,脸上浮现出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容,“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跟她们说我现在在跟你合作。你很厉害,很会演戏,平时里特别照顾我,帮我了跟多。”
以及我很喜欢你。
迟月笑笑,有时候很感谢那边开放热情的语言环境,可以大胆地表达对其她人的喜欢。
宋序眸光闪烁,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没这么好吧......”
“我也觉得,你要是真这么好就不会一直戴着那个丑东西招摇过市。”迟月将矛头对准那条酸菜似的老鼠干,语气里威胁意味十足,“可以收起来吗宝贝?”
宋序被她那声“宝贝”听得耳根子一软,怀疑她是不是还没从语言系统的切换里缓过来。可她又实在不想把那根老鼠干收掉,于是转移话题似地问她:“话说你刚才说的除了英语还是什么语言啊?”
“是西班牙语。”迟月温声解释,来看她的人基本都是西班牙人,激动的时候总是不小心飙出母语。
左右她也会几句,日常交流没有问题,干脆就用她们的语言对话好了。
宋序崇拜地看着她:“迟月,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欸,你能教我几句吗?”
迟月很是受用地抬起下巴:“想学什么?”
一般都是从“你好”“再见”或者骂人的话开始学起吧?尤其是后者,迟月发现无论学习什么语言,先从骂人的开始最容易掌握。
宋序思考了会,她清楚自己的语言学习能力很一般,就算想学也要一个一个慢慢来,干脆向她问最重要的那个:“你能教我你的名字吗?”
“我的名字?”
迟月想了想,忽然停下脚步。
旁边的宋序见状,也跟着停下。
午后的日头高悬在枝丫上,漫过露天停车场灰白的水泥地面,车窗泛着柔和的反光。她们来时的方向探班仍在持续,欢呼尖叫和交谈声被刮过的风扯碎揉散,最后拂过迟月的长发,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omega沐浴在光里,藏在暗处的眼睛却明亮又温柔地看着她,哪怕她们曾以这样的距离对视过无数次,宋序依旧忘不了初次见面时心脏一瞬的怦然。
她的声音一直很好听,尤其在吐出对于宋序而言陌生的字句时,咬字总带着种形容不上来的缱绻。
迟月认真地说:“te amo.”
“te——”牙齿抵住舌尖,宋序不太确定地重复,“te amo?”
“迟月”这两个字的西班牙语翻译过来是这么念的吗?
还怪好听的......
“嗯,很棒,再叫两声听听。”
望着对方鼓励般的目光,宋序内心的气球逐渐膨胀起来,带着她高高地朝天上飞去,宋序甚至还没来得及思考,嘴巴已经比脑子快地又重复了好几遍。一遍比一遍自信,一遍比一遍大声。
直到后面alpha才察觉到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只是叫个名字而已,她怎么笑得那么开心?
宋序不太确定地眯起眼睛,怀疑对方给自己下了什么套:“迟月,你该不会教我什么类似于‘我是你的小狗’这类的话吧?”
那这人心眼也太坏了。
不过话说回来,就那三个音节真能翻译出这么长一串东西吗?
迟月捂住嘴笑,纵使宋序追问了一路,就是不肯告诉她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直到两人分道扬镳,上车后的宋序终于有机会掏出手机搜索。
她不知道西班牙那边的语言到底是怎么输入,试着笨拙地用二十六个英文字母凭借记忆音译出来。
宋序低着头一个键一个键地往外蹦字,点击确认,定定地等待上面的搜索页面,直到它跳转出相应的答案后,不敢置信地看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