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的,那些曲风偏向舒缓的音乐被人生生掐断,迟月推门而出,裸露在白色长袍之外的小腿上仍残有晶莹水珠,顺着流畅的曲线蜿蜒滚落,最终没进脚下的厚底黑色拖鞋里。
宋序的视线依旧在跟着她走,从腿部上移直至撞进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眼。迟月洗澡是偏好的温度比较烫,就算洗着舒服,身上白皙的皮肤难免也会被蒸得泛起薄红。
对方的表现跟宋序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宋序原先还在担心自己的忽然出现会不会吓到她,该怎样出现在她床上才不会显得太过唐突。可奇怪的是,迟月脸上压根没有一点惊讶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将眼神落向她,半歪着头擦拭带着水滴的长发。
宋序有点蔫,挺直的脊背在意识到这一点后瞬间垮了下来:“迟月,你不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吗?”
这还用问吗?
迟月把头歪向另一边,继续擦头发。
明天拍完戏下午就要坐高铁去隔壁省,今晚是她们留在洛城的最后一个晚上,宋序晚上肯定会来找她的。
“你来得正好。”迟月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宋序身前,骄矜地朝她努了努嘴,“帮我吹头发。”
“哦......”宋序瘪嘴说,但还是老老实实接过迟月手上的毛巾,只等迟月坐进自己怀里。
她这才发现,omega从头到脚都是那股馨香的茉莉味。宋序三两下帮她将头发擦干,伸手灵巧地用毛巾把它们包在一块。
迟月感受着头上湿冷的重量,不解地转头看向她。
“多吸一会。”宋序嬉皮笑脸地说,却被迟月噘着嘴伸手扯掉。
才不要,头发包起来就不好看了。
而且包完之后脑袋重重的感觉被什么东西压着,她一点也不喜欢那种感觉。
迟月将那条擦头巾丢回床头柜上,明知故问地问她究竟来干嘛。
还能干嘛。
宋序拍拍床上多出来的枕头,邀功似地将胸脯挺得老高。
还挺骄傲。
迟月顺势往后倒去,也无所谓身上的水滴会不会蹭到宋序身上,反正按照这个趋势今晚还得再洗一次。
“大忙人,今晚过来就为了给我暖床吗?”她说着,反手触上宋序柔软的脸颊,这里戳戳那里捏捏,是她这几天最喜欢做的事情。
宋序和迟月最近都很忙,尤其因为前段时间生病落下进度,重新回归片场的两人丝毫不敢松懈,所有戏份能一遍过必须一遍过,工作起来的态度比以前还要认真好几倍——何况之前的她们就很严谨了。
也正是因为太忙,她们这些日子都没有好好待在一块,最多趁着休息时间悄悄找个地方拥抱牵手,总感觉这日子越过越回去了。
腻歪程度还不如在一起之前呢,那时候好歹还有肉吃!
一想到这,迟月眸光微沉,连带着指间的力道也变大了些。
那头的宋序一副有了甜就能忘记苦的模样,喜滋滋地伸手穿过迟月腋下,顺理成章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她将脸埋进迟月肩头柔软的面料里,空调一吹,带了些湿冷的凉意。她小狗一样仔细嗅着迟月身上的味道,乐了:“迟月,你好香啊。”
闻起来跟她的信息素真的一模一样。
“唔——”
迟月被她蹭得有些痒,但还是下意识把脑袋往另一边的方向偏去,更加完整地将自己的脖颈暴露给她。
那只落在宋序侧脸的手无力地垂落,最后同样勾住她的脖颈。迟月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轮廓摩挲着,自己先舒服地闭上了眼。
极度放松下,本就慵懒的声线变得更加轻柔。她从鼻间轻轻地哼了声,内心里最想的事其实是跟宋序多说会话:“洗过澡了吗?”
“洗过了,你要检查吗?”宋序笑着说,毫不犹豫地将胳膊伸到迟月面前。
果然,细腻白皙的皮肤表面嗅起来有股淡淡的沐浴露味,迟月甚至怀疑她偷偷喷了香水。
臭屁小狗。
迟月将她送到嘴边的胳膊箍住,起身,不轻不重地在她的软肉上咬了一口。
“嘶——姐姐你怎么又咬我!”宋序委屈地惊呼,模样可怜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被谁给欺负了。
迟月却在她的语气里品出一股绿茶的味道,拜托,她压根就没用力好不好?
迟月听完也来劲了,换个位置订书机似的又咬了口,她啃完之后还特认真地跟宋序解释:“我喜欢你才咬你的。”
这东西想解释起来确实有些难,就连迟月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每次看见宋序都有种想在她身上柔软的地方下嘴的冲动——后来上网查了才知道,对于宋序,她可能有那什么“可爱侵犯症”。
但她随口的一句话总会被另外一个人记在心上。宋序闻言将头抬了起来:“......真的?”
“嗯。”迟月说,从她怀里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