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的, 你不用把我刚才那个没头没脑的问题当回事。”
谭以蘅垂着头, 默默地喝着粥, 睫毛偶尔扑棱两下。
“还是不开心?”
她弯着嘴角摇摇头,“没有哇。”谭以蘅展开原本紧蹙的眉头,跳跃式地换了一个话题,“你今天工作忙不忙呀?”
宁玉完整地汇报着自己今天下午的主要行程, “我下午要去一趟麓山医院,处理一下网上的那些舆论,顺便帮容清安排一下检查和病房的事情。”
网上那些抹黑麓山医院的视频, 谭以蘅也在app上面刷到过,无非就是不满意麓山收费太贵,床位紧缺这两个主要的点,有的黑心营销号甚至还把因药物研发费用高昂导致医药费昂贵这个概念偷换成了麓山医院为了赚钱而胡乱收费, 甚至污蔑医生为了拿到更多的提成, 而乱开一系列检查。
有的人盲目跟风, 不断转发这些真相不明的视频, 闹得卫健委也知道了,现在正派专人下来调查是否确有其事。
不过还好,宁玉已经委托公关部及时妥当地处理这件事情了,现在至少已经止住了抹黑视频的进一步传播。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谭以蘅怕宁玉误会自己是去陪同她一起工作,专门又补充了一句,“我就是去看看容清姐,可以吗?”
其实无论她说不说最后那一句话,宁玉也会说“好”的。
得到宁玉的允许之后,谭以蘅拿起手机,兴致勃勃地点开微信中被置顶的一个小群,群名叫“相亲相爱一家人”,这个群里面只有三个人,除了谭以蘅之外,就是容清容月两姊妹。
平时容月和谭以蘅总喜欢在里面分享一些在网上看来的八卦,容清因为平日里工作忙碌,所以不经常在这个群中冒泡,但还是会点开群聊,往上翻查看自己错过的聊天记录,看着看着就偶尔笑一笑。
她在输入框中输入容清姐,我今天下午来麓山医院看看你。
容清知道这个消息后自然是喜不自胜,好歹她也当谭以蘅是自己的半个妹妹,自己也有好多话想要同她说说。不过得知这个消息的孔曼却不是那么欣喜,从面上看似乎还有些郁闷,本来她都策划好今天晚上要和容清出去过过二人世界,结果这半路上杀出个谭以蘅。
孔曼背过身去,偷偷摸出手机,给宁玉发消息控诉:喂,你让谭以蘅来麓山陪容清做产检算怎么一回事啊?她是我老婆,我自己一个人陪着就行了,快把谭以蘅给我叫回去,不然要坏了我的约会!
宁玉看了没回,并随手将手机放在了一旁。
孔曼盯着自己那条消息左下角出现的小灰字“已读”,气得差点让管家上呼吸机了,她紧紧地攥着手机,发誓下一回要是让她逮着了呛宁玉的机会,她一定不会放过。
下午,寒冷的北宿竟然破天荒地出了大太阳,冬日里的太阳不似夏日那般烈,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连带着心情也舒畅了不少。
地上的铲雪机还在勤勤恳恳地工作,不过幸好上天作美,这暖融融的太阳将地上的白雪带走了不少,减少了环卫工人们的工作量。
尽管麓山医院在网上出了那档子事儿,但依旧是人来人往,前来寻医问药的患者仍旧多得数不胜数,毕竟麓山医院是国内t0级别的医院,如果对于这儿的医生来说都束手无策的话,那么就的确没有继续看病的必要了。
谭以蘅钻进人流,各式各样的嚷嚷声不断传进耳朵里面,她伸长脖子到处张望,终于在电梯旁边发现了容清的身影,她赶忙加快脚步走上去,“容清姐!”
容清闻声瞧去,也朝着那不远处努力挤开层层人群的身影挥了挥手,“这里这里。”
走近一瞧,她发现容清比上一回见面还要瘦些,也不知道究竟是怀孕实在辛劳,还是某个人根本就照顾不到位,不过无论事实如何,她都将原因归结到孔曼一个人身上。
谭以蘅寒暄了几句,然后热络地挽着容清的臂弯,亲昵地将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面,然后轻飘飘地瞥了旁边被冷落的孔曼一眼,“容清姐,你这才怀孕一个半月就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因为某个人没有照顾好你啊?”
容清知道她是开玩笑的,所以只是笑了笑,没有主动出声替孔曼争辩。
孔曼原本以为自家老婆怎么着都会在外人面前替自己说几句好话的,没想到她愣生生等了整整一分钟,却只等来了凉凉的穿堂风,她绕过谭以蘅,从后面走到容清身边,低头贴着她的耳畔说话:“老婆,你怎么都不替我说几句好话啊?”
她这些天来无微不至的照顾,容清自然是全都看在了眼里的,听见孔曼这么可怜兮兮地恳求自己,便大发慈悲地说了几句好话,“孔曼对我挺贴心的,怕我在她上班的时候有事,还专门请了住家医生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