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豆腐块儿戳一下,再淋上刚刚备好还烫嘴的汤汁,最后撒上萝卜干、花生碎和香菜,一小盆儿地地道道的湘省臭豆腐就做好了。
袁小四那边已经把螺蛳粉做好了,最后淋上一圈儿红油。
黎安安:“放饭桌上吧。”
接着她手脚麻利地用臭酱把刚刚炸好的白豆腐和豆干拌了一下,端起两种臭豆腐,走出厨房。
“大娘,来吃臭豆腐啦。”
不远处的一户人家,女主人原本正坐在门口纳鞋底,忽然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臭味,原本还是一点点、隐隐约约的,渐渐的越来越明显。
女主人赶紧把家里门窗都关上,随后走出大门,迎面就看到对门的邻居也出来了。
“你也闻到了?这从哪儿传来的啊,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看这风向,应该是西边,走,咱去看看去。”
两人结伴而行,倒是也没多远,就是,这走着走着,怎么走到老袁家了?
闻着这味儿,好像,就是从他家传出来的。
但是,屋里有人,看着好像也没出啥事儿啊……
黎安安刚从厨房出来,随意地往外头一看,就看到住在她家东边的两个嫂子在大门口探头探脑的,赶紧把臭豆腐放上桌,开门走出去。
边走边打招呼,“嫂子们来了,咋不进屋呢?”
俩人笑着说:“不进去了,就是在家里闻到一股味道,过来看看。”
黎安安一听,不好意思地说:“家里刚炸臭豆腐呢,炸的时候味儿比较大,就把窗户打开了,现在做完了,应该散一会儿就没味了,不好意思啊嫂子,确实有点臭。”
那两个人一听,恍然大悟。
其中一个拍了下大腿,笑着说:“嗐,是臭豆腐啊,我还以为你家茅——”
另一个打断,“那你赶紧进屋吧,再聊一会儿东西都凉了,我俩这也回去了,没事儿来家里玩儿啊。”
黎安安:“好嘞,嫂子们慢走。”
转身进屋的时候,黎安安没忍住笑了出来,刚刚程大嫂是不是想说茅坑炸了。
这味儿传得还挺远,这都隔了两三户人家了。
黎安安笑着摇了摇头,回屋。
从袁家离开的两人一边往家走,一边还说呢,“之前安安做的那些好吃的,我家那小子没少念叨,有时候去袁家玩儿,拿回来几个果干和地瓜干啥的,也都说好吃,这咋忽然想不开做什么——臭豆腐了呢。”
“你不爱吃,有人爱吃呢,据说闻着臭吃着香,刚刚要不是丢不起那个人,我都想要两块儿尝尝了。”
“算了吧,吃完嘴不得滂臭啊,你家老李回来了不得嫌弃你。”
“哈,借他十个胆儿你看看他敢不敢,不想在家待,部队宿舍有床,住去吧他。”
……
黎安安进屋之后就看到袁小四在偷笑,“你看吧,等明天,嗯,不用到明天,今天晚上,咱家属院挨家挨户都得聊你。哎,你知道老袁家那个黎安安吗?她煮屎吃!”
袁小四说着说着就笑了出来,然后一不小心就把鼻子里的两个纸团给弄掉了。
手忙脚乱捡纸团,又嫌弃脏,扔掉,接着又要去扯纸塞鼻子。
黎安安抬头向天翻了个白眼,好嫌弃啊,想把袁小四扔了,谁家需要一个讨人嫌的十四岁初中生啊,不要钱白送。
“不用塞呀,你看,小石头都能闻,能有多大味儿。”就刚刚弄臭酱和炸的时候味道大点儿,现在基本都散出去了。
袁小四听闻,放慢动作,试探性地闻了一下——说不上来,似乎是混合了好几种臭的一种很复杂的臭。
但是确实还行,能忍,主要是一直塞着鼻子也不舒服。
袁小四抱着小石头坐在黎安安对面,黎安安和陈大娘坐在一起。
“大娘,你尝尝,这个白的味道也不错,但是会更臭一点,你可以挑一个臭酱沾得少的尝尝,螺蛳粉吃不?吃的话我给您分一碗。”
陈大娘:“粉就不吃了,我尝尝这个豆腐。”
“好,小心烫,里面有汤。”
听了黎安安的话,陈大娘拿过一旁的牙签扎了一个黑色的臭豆腐,用碗接着,放进嘴里一半。
刚一咬上去,汤汁就顺着豆腐溢了出来,咬断之后,细细咀嚼——
过了一会儿,抬头惊喜地说:“你做的可比我上回吃的好吃多了。”
说着又扎了剩下的那半个,放进嘴里。
黎安安嘿嘿笑了一下,也坐下开始吃。
先吃微臭的,来上一块黑色的臭豆腐。
戳破的小口里灌满了汤汁,香菜、辣椒和花生碎落在黑乎乎的豆腐上头,黑红相间,还没入嘴,黎安安就先咽下了响亮的一声口水。
太馋这口了!
一整个儿放到嘴里,轻轻一咬,先是“咔嚓”一声酥脆的声音,随即热辣的汤汁在嘴里迸发。
臭香、蒜香、辣香瞬间一齐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