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金凤笑道:“我就是来你家讨水喝的。”
林家媳妇畅声笑道:“快快进来,我去给你倒水。”
姚金凤领着顾明筝和卓春雪进了院,院子里,一个年轻男子和一个老人家都正坐着修竹条,姚金凤对着老人喊了一声林叔,又看着年轻男子招呼了一声。
话落,屋内出来个老太太,端着半簸箕的红豆子。
“还真是金凤啊,我在屋内听着声音就像。”
姚金凤道:“婶子,我这个妹子想要买俩筛子,我领她过来看看,家中还有吗?”
妇人道:“大筛子应该还有,小筛子估计卖没了,你们先坐会儿,我去瞧瞧。”
她说着将手中的簸箕端回了屋子,放置在桌上。
林家媳妇泡了茶端出来,陪着顾明筝她们在院中坐。
她第一次瞧见顾明筝,笑问道:“金凤姐,这二位是谁家的妹子,我瞧着眼生。”
姚金凤道:“这位是顾明筝、这是她春雪妹子,她们俩刚搬到咱们这边不久。”
顾明筝看着林家媳妇说道:“姐姐叫我明筝就行。”
林家媳妇笑了笑,正准备开口,妇人抱着好几个大竹筛子出来了,她急忙起身过去给婆婆帮忙。
妇人将怀中的竹筛全都放在了地上,抬头和她们说道:“金凤,小竹筛没了,只有这几个大的了。”
姚金凤和顾明筝双双起身走过去看,这个大竹筛直径应该有一米五,其实也不算大,顾明筝瞧了一下里面的孔,和小竹筛区别不大。
“大的也行,婶子,多少钱一个?”
妇人看着顾明筝说道:“娘子是金凤带来的,一个给十八文就成。”
顾明筝道:“婶子,我买四个。”她说着看向了老头子那边的竹片,又开口买了十来根竹片。
妇人报了个价钱后,卓春雪忙数钱递过去,妇人笑着接过铜板。
要急着回去栽种,顾明筝也没多留。
姚金凤下午无事,听顾明筝说下午要种,她便跟着过去帮忙。
育苗需要一些肥土,顾明筝后院里的土还是今年开荒刚翻出来的,姚金凤觉得不好,领着顾明筝去自家地里挖了两背篓回来。
顾明筝用竹片将竹筛子分割,做成了小四方块,再将泡好的种子栽种下去。
小方块有些大,顾明筝一块里面按两三颗种子下去。
她和卓春雪还有姚金凤,忙活到傍晚才完。
看着太阳要落了,姚金凤洗了个手就说要回去,顾明筝忙把她拉住,笑道:“好姐姐,哪有干完活就跑的道理?这儿又离得近,吃过晚饭再回去。”
姚金凤以家中人等着为由拒绝她,卓春雪在旁边笑道:“小孩子晓得姚姐姐跟我们在一起,吃饭就一会儿,吃完再回。”
“我这就去洗菜,很快就能吃晚饭。”
顾明筝也把姚金凤拽回来,因为姚金凤在,怕她等不及,顾明筝做的肉菜都是和谢砚清他们一起做的。
鸽子蛋红烧肉、笋炒瘦肉、酸汤羊肉,顾明筝又做了个凉拌笋丝,做了个菠菜鸡蛋糕。
姚金凤瞧着顾明筝做的这些菜,香气扑鼻,
卖相也好看,平日里根本瞧不出来,顾明筝还有这样的手艺。
饭菜端上桌后,卓春雪去拿碗筷,顾明筝招呼姚金凤落座。
今晚就她们三吃饭,顾明筝做了五个菜,姚金凤瞧着这丰盛的晚餐,心里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卓春雪把碗筷拿来给她们盛了饭,顾明筝招呼道:“金凤姐尝尝我的手艺。”她说着便给姚金凤夹了肉。
顾明筝也饿了,端着饭碗迅速开吃。
接触了好多次,顾明筝也是爽快之人,姚金凤也没再扭捏,开动筷子。
红烧肉里的鸽子蛋很入味,蛋白弹牙口感一绝,肉块软烂醇香,酸汤羊肉片切得很薄,口感鲜嫩,味道酸爽,一口下去感觉浑身舒畅。
这手艺,姚金凤太震惊了。
这年头肉她们也不怎么缺,可同样是肉,她就没吃过这么好的味道,便是偶尔在城中吃的羊肉汤,亦或者村子里各家置办酒席,请来的厨子所作,与顾明筝这对比,皆全军覆没。
她太惊讶了,连连赞叹道:“妹子好手艺,这怕是把京中大酒楼的老厨师都给比下去了。”
顾明筝笑道:“金凤姐这么夸我,我要不好意思了。”
姚金凤道:“妹子你这手艺去开酒楼,想必日进斗金!”
“万一日后我真去开酒楼了,就借姐姐吉言。”
几人边说边吃,晚饭吃完了太阳余晖都还在。
姚金凤坐着歇了会儿,临近黄昏,顾明筝和卓春雪一同送她过去。
回来时,恰好遇到从另一边回来的谢砚清和赵禹。
顾明筝笑着打了个招呼。
赵禹看着她问道:“娘子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