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边喝茶吧。”
顾明筝原本准备回去了,她今日买的五花肉得腌了放好。
但谢砚清开口,顾明筝也随他过去,坐着喝了两盏茶才离开。
她回来时,灶火上的药已经差不多好了,顾明筝看了看,将陶罐端下来。
卓春雪盛了一碗出来放在桌上凉着。
顾明筝将白天买的那两扇五花肉拿来分成了几条,再舀了盐和香料粉配量勾兑,兑好撒在肉条上,用力搓匀。
现在已入夏,晚上温度还尚好,但白天日头烈时候还是热的。
天气热时不利于腌制肉类的东西,顾明筝怕腌臭了,便将搓好盐的肉条都放进了木桶里,再将木桶吊进水井中。
全部忙活完,月光已经铺满了院子。
卓春雪喝了药后困意来袭,俩人洗漱后便各自回屋睡觉了。
次日,顾明筝依旧早起,她现在睡得早,生物钟很准时。
她推门出来时,卓春雪坐在她窗檐下的石墩子上,头发未梳,衣裳也单薄,鞋子踩着后跟,像是坐了挺久的样子。
顾明筝眉头紧皱,“春雪?你怎么坐在这里,不冷啊?”
卓春雪缓缓回头,满脸的泪痕,雾眼朦胧地看着她。
顾明筝惊了一下,忙过去将人拉起来。
“你这是怎么了?做噩梦了?”
卓春雪没有回答,任由顾明筝将她拉起来。顾明筝摸了摸她的胳膊,衣裳单薄,摸上去凉凉的。
初夏日虽然不冷,但清晨露气重,穿衣也不能太单薄,容易着凉生病。
她唠叨道:“你这丫头,做噩梦了你敲我门喊我呀,怎么一个人坐在外面吸冷气?”
“回屋去披件衣裳。”
听了顾明筝这话,卓春雪摇摇晃晃地进了屋,顾明筝也跟着进去,见她拉开衣柜门随便扯了一件厚实的衣裳出来披上。
她沉默不语,顾明筝感觉有些反常。
以卓春雪的性子,即便是做梦了,那继续喝药就是了,才喝了一顿,这药也不是仙丹,应该不至于如此。
穿上衣裳,卓春雪坐到梳妆台前将头发盘起来,这才起身看顾明筝。
“小姐可否要现在梳头?”
顾明筝道:“可以。”
话落,俩人一起回了顾明筝的屋内。
卓春雪给顾明筝盘了一个
双螺髻,带上发饰也很好看。
盘发至少花了一刻钟,卓春雪一言未发,顾明筝只得问道:“昨晚梦见了什么?”
卓春雪道:“梦见小姐没了,哭醒了睡不着。”
顾明筝眉头深锁。
却听卓春雪问:“小姐,可以给我抱抱吗?”
她的声音很轻,顾明筝没有说话,将她拉进了怀中。
俩人相拥着,卓春雪许久才松开她,或许是怕顾明筝看到她又哭,松开后她迅速转过身子,“小姐,我去生火。”
顾明筝看着她的背影,轻叹了一声,跟着一同出了屋子。
生着火后,顾明筝去切了点姜片来,给卓春雪煮了一碗红糖姜汤,可以去去寒气。
刚把姜汤倒出来,顾明筝听到了敲门声,她以为是谢砚清,结果拉开院门只见一个陌生妇人在门口,旁边还有个中年男子牵着辆骡车。
她还来不及问什么,就听妇人问道:“娘子早,不好意思扰您清梦,请问您这儿需要牛乳吗?”
顾明筝微微蹙眉,送货上门的牛乳?
“你们卖牛乳?”顾明筝问。
妇人道:“是,进入青草季了,我们日日都得往城中送牛乳,便想着路周边的也问问,可以顺带一起送。”
顾明筝听她这话,还每日都能送,她感觉有些恍惚,随即问道:“如何定”
妇人回头看了一眼男子,随后道:“娘子需要多少?”
“我们送上门一升是二百文,娘子若是需要,那我们可以签个契,月底娘子再给我们结钱。”
二百文有点小贵,但比顾明筝意料中的还便宜一些。
她询问道:“你们是有牧场?”
妇人眼神愣了一瞬,笑道:“算不上牧场,但有几十头奶牛,牛奶肯定能供上,娘子放心。”
顾明筝有些惊讶,这个时代耕牛都不便宜,何况是稀有的奶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