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顾明筝说有些复杂,晚些时候与他细说,但她静静地靠在他肩头半晌没开口。
谢砚清没有去问顾明筝白日里是想说什么,只是道:“你外祖母来了,我与家中商量一夏,让我母亲与老太太见一面吧,将我们的亲事定下来如何?”
顾明筝意外地看向谢砚清,“不等你取蛊之后了?”
谢砚清是想等取蛊之后的,他就怕万一取蛊没成功,他人没了岂不是耽误顾明筝。
可现在顾明筝的外祖母来了,很明显的是要撮合顾明筝和她那个表弟,而现在只是老太太有想法,并未戳破窗户纸,他必须抢先一步。
谢砚清:“我可以先让媒人去找外祖母说和,外祖母答应后,咱们再找吉日下聘,到那时,取蛊之事应该结束了。”
顾明筝笑道:“那你要媒人如何去说?”
“我会和我母亲交代好的,就说她喜欢你的性子,想聘你做她的儿媳,但你和顾家的关系紧张她一直不知道找你的哪一个长辈提亲,这会儿恰好外祖母来了,她就赶紧上门了!”
顾明筝静静地看着谢砚清,半晌她才问道:“你这都是啥时候想好的说辞,这么天衣无缝?”
谢砚清没瞒她,将头埋在她的颈间低声说道:“今日。”
“明筝,只要我活着,你这辈子只能嫁给我,你的心里眼里只能有我,不许有别人。”
他的声音低沉,温热的气息扑在顾明筝的肌肤上,她捏紧了指尖,侧头看向他回道:“好,只要你活着,我就嫁给你。”
顾明筝的话音刚落,腰上的手骤然收紧,像是想把她按了嵌进去一般。
“谢砚清,先安排取蛊的事情吧。”
谢砚清说:“你不用操心,我会一同安排好的。”
这最重要的事情说定了,谢砚清才问起外祖母的来意,顾明筝道:“外祖母身边的老嬷嬷说她这趟来是为了看我,给我讨个公道,然后要我跟着她回临安。”
“去临安?你答应了?”
顾明筝道:“我娘去世的那一年,外祖母拽着我的手问我跟不跟她走,我那时候害怕没有跟她走,今日她再问同一句话,我自然是要答应的。”
谢砚清的身子一滞,顾明筝笑道:“你傻了,难不成我不能带你一同去吗?若是我们成亲了,怎么说也是要去一趟临安的啊?”
谢砚清失笑,“是我魔怔了。”
顾明筝道:“我本来想着要和你说不能让外祖母知晓我们的事,她会不喜欢的。”
“但如果长辈先谈了的话,我们见面也就没什么事儿了。”
顾明筝话落,谢砚清道:“我知道,听着你院子里的动静,是祖母带了不少人来?”
说到这个,顾明筝说道:“我和我外祖母相处不多,不太了解她的性格,她今早来我这里待了一会儿,都没等到午饭熟,她就出去给我弄来了十几个人,什么伺候梳洗的、厨房的、打杂的,还说过阵子从家里给我安排俩管家嬷嬷。”
谢砚清听着顾明筝这话,几乎能想象得到外祖母是一个雷厉风行、办事利落、绝不拖泥带水的老太太。
“但有个事比较奇怪。”顾明筝说,“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
谢砚清问道:“什么事儿?”
“刚才吃完饭她们要回鸿盛楼,我准备送她们过去,表妹也想逛夜市,我说陪她去逛,但被外祖母制止了。”
“她好像怕被人瞧见我与她们在一处?”
谢砚清闻言微微蹙眉,老太太肯定不会是不喜欢顾明筝与她们在一处,只可能是想做什么,但不想把顾明筝卷进去。
他问顾明筝:“今日还
发生了什么别的?”
“拿走了我的嫁妆单子?”
“你的嫁妆有什么问题?”谢砚清问道。
顾明筝叹了一声,“我外祖母给了我娘很多嫁妆,但我出嫁时顾弘毅和姓卫的只给了我一点点,外祖母问过,但我骗了她。”
顾明筝说得风轻云淡,但谢砚清却是眸光暗沉,别说老太太了,就是他听来这事儿也让人气愤!
谢砚清心想那老太太可能是要去找顾弘毅算账了。
他道:“无需担心,她可能只是觉得你们晚上出去逛不放心,过几天再去逛吧。”
“嗯嗯。”顾明筝说:“我总感觉她要去找顾弘毅算账。”
谢砚清道:“那也正常,她是顾侍郎的岳母,你是女儿,不掺和进去就是帮了外祖母。”
顾明筝点了点头,“等明日我问问她吧。”
事情说完,顾明筝也没有立刻就走,俩人靠在一起说小话,说着说着谢砚清突然问起:“表弟生得怎么样?”
“漂亮吗?”
顾明筝都愣住了,她回头朝谢砚清看过去,“你是问表弟漂不漂亮?”
“嗯。”
顾明筝脑海里浮现出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她抿着唇笑道:“放心吧,没你漂亮。”
“真的?”
“这两日外祖母在你这里我们见不了面,你得记着想我。”
顾明筝笑着应道:“好。”
“我想你时,会来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