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至于像现在这般毫无温度。
她攥着,感觉像是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陌生得可怕。
还有那张合照。她记得清楚,发生在毕业那年,她兴冲冲地拉着叶千黎找到本市最有名的摄影工作室,要为即将远去的校园生活留点纪念。
女人嘴上念着“没必要这么隆重”,但还是特意凑出几天时间,陪她旅拍,也玩的尽兴。后来,更是挑了一张照片悄悄塞在卡包中,笑着对她说“想老婆时就看一眼”。
这些年过去,相片边角都有些褪色,可见平常没少被翻出来。
——现在是不想她、也不想看了。
“……混蛋。”陆萸挪开目光,多望一眼心脏疼得快要裂开,“阿黎,你怎么可以……”
她说不下去,莫大的悲哀卡在喉咙中,令她近乎窒息。
“叩叩叩!”
“陆经理,这么晚还不走啊?”
同事推开门,一眼看见她们口中的“陆大小姐”面色惨白,漂亮的桃花眼失了神采,只剩空洞与死气沉沉。
如同一朵即将凋零的玫瑰花。
“……哦,没看时间。”陆萸如梦初醒,慌忙将包裹中的东西收起来。除了令她伤心的那几样,底下还藏有一把全新的雨伞。
“听说夜里下暴雨,最好早点走。”同事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不便多问,赶紧找借口离开。
陆萸又怔怔片刻,顺手关掉电脑,锁门时两手空空才想起来钥匙还忘在屋里。
等到她走出公司大楼时,寒风呼啸,视野里尽是如冰雹大的雨点,似乎下一秒会将伞面压塌。
暴雨已至。
打车软件全部爆满,前面有几十个人排队,最快也要等半小时。
正在她犹豫要不要将就在办公室凑合一晚,一辆出租车好巧不巧路过她面前。
“往城西去吗?跑最后一趟,马上交班了。”
司机摇下车窗时,语气热情,心里倒松了口气。
今天本来没几单生意,下午在附近开车闲逛无意中接到一位奇怪的客人,让他等在这,晚上专门接一个人。
眼看给出的价格抵得上一周的收入,他自然乐意应下。
只是对方实在奇怪,连接人时该说什么话都要提前规定好,一个字不能错,而且务必要把人安全送到。
“嗯,去xx小区。”
陆萸记下车牌号,收起伞坐进后排。
她瞟了一眼从研究所拎回来的礼物,折腾大半天,依然没有拆开。
正好,与叶千黎寄回来的戒指、照片堆在一起,庆祝她们的十周年走到尽头。
陆萸闭上眼睛,干涩的眼眶挤不出泪水,只剩难过与无助。
第9章
可能在外面吹了会冷风的缘故,加之心力交卒,陆萸到家不久感觉头昏昏沉沉。
一量体温,三十九度。
强打精神喝下退烧药,她裹着毯子缩在沙发边角,盯着黑漆漆的夜空发呆。
卧室自叶千黎出事后她几乎没进去过,一方面是怕触景生情,另外则是对方不在身边,她晚上真的睡不着,心里空荡荡,仿佛缺失一大块。
——十年的习惯已深入骨髓,岂是说改就能改的。
又一道惊雷声响起,她兀的回神,随手将电视机打开,打算听点别的声音转移注意力。
“近日,我国沿海渔民捕捞到之前从未发现的新物种。但在捕捞过程中,五个渔民均受到不同程度的咬伤,目前仍昏迷不醒……相关情况待进一步调查。”
屏幕上,闪着寒光的巨齿令人看着不适。
陆萸揉了揉眉心,正欲换一个台,“啪嗒”一声,电视机毫无征兆地突然黑屏。
她又试着去按灯的开关,也没反应。
应该是跳闸了。
太阳xue突突直跳,她懒得起身去看到底什么情况。索性静坐片刻,等药效上来,眼前的一切变得昏沉。
迷迷糊糊中,她隐约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响。
怎么可能呢?
下意识想睁眼看,可眼皮似有千斤重,根本不听使唤。
……
陆萸觉得自己做了场无与伦比的美梦。
怀抱一如既往地温暖,令她眷恋。女人身上的气息掺杂了雨水与泥土的味道,但是那丝若有若无的香气令她鼻尖发酸,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香水是她几个月前送给对方的生日礼物,挑了很久,中间又换了次货,当天才定下。
“喜欢吗?”拆开那一刹,她抓着叶千黎的手臂,偷瞟对方的神情,如同一只紧张兮兮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