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审时度势地坐回了沙发。
阿斯特丽德轻笑了一声:“我已经派人去保护你的家人了,至于你和联安局的见面,阿德莲希望安排在他回来之后。在那之前,你还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
我的心一下提了起来。
我说:“你们会保护好我的家人对吗?”
“当然,”她注视着我,“这不正是你选择相信联邦而非叛军的理由吗?”
我咽了咽口水:“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阿德里安也不会…他还好吗?”
阿斯特丽德说:“你不需要道歉,他做出了选择,自然也明白有相应的后果需要承担。”
她对我摊开一只手,似乎在邀请我把手放上去。
我踌躇地把手放进她掌心,她合拢五指握住我,手掌温暖而有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即使我想用最大的恶意来揣度她,把她的安慰和认可当成虚伪的礼节,又或者是她拉拢人心的技巧,但酸涩的泪意还是忍不住涌上来。
在情敌面前我一败涂地,我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做她的对手。
叛军到底有没有胜算啊,我流下了悲痛的眼泪。
我握紧了她的手:“我愿意签字。”
阿斯特丽德说:“我可以向你保证,在莉亚愿意接受我的永久标记之后,我也会接受同样的手术,给她同等的忠诚。”
她完美的光辉照得我快睁不开眼了,让我有点无地自容。
“至于阿德莲,”她松开我的手,“你打算如何回应他呢?”
我愣住了,只能装傻:“啊..?”
她说:“他是同辈里最小的孩子,长辈们,还有我们,都希望他能随心所欲过自己喜欢的人生。一直以来他或许太习惯了轻易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如果他给你造成了任何困扰,你随时可以告诉我。”
我说:“他人挺好的,我很…感激他。”
她那双被浅金色睫毛掩映的金眸里有种能包容一切,又或者不会被任何东西撼动的平静:“愿意应付他还是拒绝他,你都不需要有任何顾虑。”
由于太震撼我一时失语了。
一直以来接受的道德标准在她面前全都形同虚设,无论是她轻易就能接受自己的伴侣有个情人,还是这个情人同时又跟她的堂弟不清不楚。
阿斯特丽德看起来对我的惊愕了然于心,解释道:“反抗权威在你们这个年纪来说就是权威,不是吗?越是被阻止的就越是被追逐,我很少做无用功。”
“在我划出来的界限内,你们拥有尽可能的自由,”她说,“只是选择总是伴随着代价,选一个你能承担得起的吧,怀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