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就是很丑。
丑死了。
她怎么能长得这么难看。
为什么当年的那把火没能把她烧死？
云慕予觉得自己是个懦弱又无能的人，生活逼得她喘不过气，她压抑、难过，却狠不下心自杀，摆脱这样的困境。
所以就只能受着，一直受着。
她像往常一样低着头走路，那姿态一眼瞧过去就知道这是个阴郁且易被欺负的受气包，一个男生路经她的时候用肩膀狠狠撞了云慕予，嬉皮笑脸地看着瘦小的女孩因着惯性撞到墙上。
“哈哈哈哈白痴……”他凑近了云慕予，轻佻看她的脸，作势呕吐状，“好恶心…”
他虽是这样说，可视线却没从云慕予身上移开，只是顺势自上而下的从她的脸转到了她的脖颈、胸口。
目光粘腻，带着某种欲望。
云慕予没料到这人会突然靠这么近，她垂下脑袋，让刘海将自己的半张脸完全遮住，她以为她会被这个男生扇耳光，可男生却是伸手，隔着衣服摸到了他的腰，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你抖什么？”那男生忽然笑了一下，“只是脸被烧伤了吗？衣服脱了，我看看你的身体。”
云慕予没抬头，盯着地面，那一小块被掐过的腰肉像是被人烫了一下，又热又麻。她止不住地哆嗦，听着自己的心跳咚咚直跳，又闷又难受。
“你的腰好细啊，那么软，是不是没有男生摸过你？”
较之异性会晚一两年发育的男生，时不时脑子里就会存些龌龊肮脏的念头，就比如云慕予眼前的男生。
他自然不敢对着其他女同学下手，可面对云慕予，他觉得他对她的触碰是一种恩赐。
“你别这样……”云慕予少有的抵抗。
晶莹的眼泪滚落脸颊，她推了那男生一把，没能推开，却把他激怒了。
“你敢推我？”那男生直接贴了上来，手伸进衣服里，从腰自下而上游走，云慕予反胃着干呕。
她想吐。
可吐不出来。
今天还没吃东西，只是喉间泛着苦涩，她的眼泪还在掉，下一秒，云慕予挥拳，用尽全力直接打到男生脸上，直击面门。
“我让你别这样你听不到吗！！”
那男生完全没料到云慕予敢打他，鼻血自他鼻息间淌下，云慕予像是一头发了疯的小兽，扑到他的身上拳脚并用猛力击打，其他学生听到动静，赶来这个小角落凑热闹，这其中免不得有欺负云慕予欺负惯了的人，只觉得匪夷所思。
有一个男生走上前——非是拉架，而是作为惯爱欺负云慕予的人之一，他想给云慕予一个教训。
可没料想云慕予瞪向了他，在看清他的脸后毫不犹豫踢开猥亵她的男生，踉跄着扑到他身上。
男生大惊，几拳砸在她的肩上、背上，云慕予被打得头晕目眩，可她没撒手，他扯着她的头发扇她的脸，踹她的肚子，疼得云慕予忍不住佝偻起了脊背、喉咙间都泛上腥咸。
她咬紧了牙关，朝着男生的裆部踢去，任凭男生如何踹，她都不肯撒手，还是一边扯着那男生衣服贴近，一边伸手挥拳砸他的脸。
她急促的喘息，喉间溢出不知是痛苦还是委屈的低泣，头发被扯下来不知道多少根，脑袋都被扯得偏向一边，她没力气和男生打了，于是张开了嘴巴，朝着那男生的脸上吐着口水。
凑热闹的人都傻了。
这跟疯子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