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哥要不要来试试我们这里的咖啡,还是要等会去吃饭?”
于耿指腹摩挲着蝴蝶结,心思还没从躁动中平静下来,根本没听清金香言说的话,胡乱点了两下头,又不自在地摸了摸鼻下,确认还干燥后终于平息了些。
他想起这是谭安弈的咖啡厅,问:
“你怎么会来这里上班?”
金香言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我想在咖啡厅当男仆,刚好这里招人,我就来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不,他兄弟必须给他一个解释。
于耿刚起了这个念头,另一个当事人就走进了咖啡厅。看到于耿,谭安弈的脚步顿了顿,目光从金香言移到于耿手上的蝴蝶结。
垂敛的目光瞬间停滞。
氛围一时间陷入了安静中。
金香言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两个,还想给他们做个介绍,对着谭安弈说:“店长,这是我的朋友,于耿。”
又转过来头,“于哥,这是我的店长。”
于耿扯了扯嘴角,心中莫名有些不爽,怎么是先跟谭安弈介绍?他先来,不该是先向他介绍?
不过转念又想,他是先被介绍的,比起谭安弈这个不熟的人,指定在金香言心里地位更高,心里瞬间平衡了。
索性就先给了台阶。
“安弈,不厚道啊,认识香言怎么也不说一声?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就这么对兄弟藏着掖着?”
他的口吻还是有些不爽,不过一个是他兄弟,一个是他喜欢的人,怎么都不可能落下面子,所以带了点刻意的调侃。
“你回国之后,我就一直想带香言给你认识一下,正好都在,一起去吃个饭?”
“嗯,吃饭。”
金香言附和,除了知道两人是朋友,什么氛围他没看出来,只惦记着确实该吃饭,跳舞跳累了,这会肚子还挺饿。
谭安弈盯着看了两秒,声音听不出情绪,“行啊。”
轮到要坐谁的车,三人又开始僵持了。
金香言本来要跟着谭安弈上车,却被于耿叫住。
“香言,好几天没见了,来跟哥叙个旧。”
“哦,好。”
他抬起的脚转了个方向,朝于耿走去,没走两步又停了。
“我开了车,坐我的。”
谭安弈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
于耿心里顿时生了悔意,早知道他就自己开车来,一开始没多想,只想着跟金香言一起坐后座,就没自己开车。
这下就有点尴尬了。
金香言不懂就问:“你们不是朋友吗?不能坐一起吗?”
一句话让氛围缓和了下来。
是啊,安弈是他兄弟,又不是他情敌,没必要这么斤斤计较。
于耿顺了这个台阶,从车上下来,“你说得对,难得安弈愿意免费当一次司机,换以前可没有这个待遇,不坐不行——”
“不行。”
他的话还没说,谭安弈毫不犹疑的回答就响起,“我没有给人当司机的兴趣。”
可是以前谭安弈都载他啊?
金香言不明白怎么现在就不行了,但他瞧着谭安弈的神色,还是识趣地没有问出口。
见两人始终僵持不下,金香言当下敲了敲掌心,兴致勃勃地建议:“我来我来,我会开。”
最后在他的坚持下,还是给他开了。
谭安弈和于耿坐在后座,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道分不清的界限,怎么远怎么来。
“香言,以前怎么没见你开过车?”
于耿问得委婉,其实他想问金香言是不是真会开。
“以前不怎么开。”
金香言抽空解释,聚精会神地盯着前方。
他的驾照考了两年,还没开过几次,以前和他爸一起出门时开过一次,然后就再也没让他开过,平时他自己也不开,都有司机,这次终于给他逮到机会开车了。
车速缓慢,一个开着小电驴的老大爷从车窗旁经过。
于耿将嘴边的话咽了咽,“要不,还是我来开?”
免费当次司机也没什么,他估摸谭安弈也会开这个口,抢先了一步。
“我开得不好吗?”金香言不解地问。
“不会。”
谭安弈硬生生插入话题,“你开得很稳。”
确实稳,对比起来,隔壁的小电驴都像是安了马达。
这话也就谭安弈能夸得出来,于耿忍了忍,还没忍住,掩手轻咳了一声。
“是,你开得很好。”
谭安弈可以,他也可以,于耿张口就是一句,“我们开得都没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