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说了。
沈母看着他红红的眼眶,以为他是被说中了心事在害羞,笑得更欢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傻儿子,你跟欧阳总在一起,我们怎么好意思打扰你们小两口呢?”
沈澜的声音都变了调:“谁跟他是小两口儿?妈!你——”
他急得在原地团团转,整个人像一只被人戳了尾巴的猫,在客厅里来回乱窜,就是找不到一个能让自己停下来的地方。
那两撮被发胶固定住的小头发倒是纹丝不动,倔强地支棱着,跟他此刻兵荒马乱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建国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端着凉茶,表面上一脸淡定,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他儿子穿成这样跑回来,脸红成这样——这婚事,八九不离十了啊!他离跟老婆一个被窝的日子,不远了!不远了!
他美滋滋地抿了一口茶,嘴角差点没压住,赶紧用杯沿挡住。
沈成和沈毅对视一眼。
沈成挑了挑眉,用眼神说:你看咱老弟这模样。
沈毅嘴角微微一弯,用眼神回:被爱惨了的人才这样。
沈成轻轻点了一下头,嘴角也弯了起来。
沈澜看着他爸那副憋笑憋得嘴角直抽的模样,又看看他大哥二哥那一脸“老弟,你就别挣扎着不好意思”的表情。
胸口剧烈起伏着,像一台刚跑完马拉松的蒸汽机。
一家子,没一个站在他这边的!沈澜正要再说点什么——
“报——”
管家老张从外面跑进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鞋都跑掉了一只,脸色惨白,整个人像见了鬼一样。
“老、老爷!夫人!大、大事不好了!”
沈母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老张咽了咽口水,声音都在发抖:“外、外面来了好多车!好多车!还有——还有军队,把咱们沈家围了!!!”
第115章 活阎王跪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那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掐住喉咙的那种死寂——所有人的动作在同一秒凝固了。
沈成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杯中的茶汤微微晃动,映出他骤然收紧的下颌线。
沈毅的红笔停在纸上,笔尖戳出一个墨点,慢慢洇开,像一滴黑色的血。
沈父的嘴角还翘着,但笑容已经僵在了脸上,像一幅被人按了暂停键的画面。
沈母的手还搭在沈澜脑袋上,指尖微微发凉。
金毛大黄从窝里抬起头,耳朵竖得笔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尾巴夹了起来。
沈成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放下茶杯,动作很轻,但杯底碰触茶几的那一声“咔”,在死寂的客厅里清脆得像骨头断裂的声音。
他站起身,军装的衣角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大步走到窗边,修长的手指扣住窗帘边缘,猛地拉开。
阳光涌进来,刺得人眯了眯眼。
然后,所有人都看见了,远处的街道尽头,一列车队正浩浩荡荡地驶来。
打头的是两辆黑色的猛士装甲越野车,车身厚重如铁,车顶架着通讯天线,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车头立着一面小小的旗帜——金色的王冠徽记,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像一只无声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前方。
紧随其后的是十二辆黑色礼宾车,车身修长如鲨鱼,漆面黑得像凝固的夜色,深色的防弹车窗反射着冷白色的天光,看不见里面坐着什么人,只能看见车身上那一道道被阳光切割出的锋利棱线。
再往后,又是两辆猛士越野车压阵。
两侧,是全副武装的礼兵,深蓝色的制服笔挺如刀裁,白色的武装带勒出笔直的腰身,黑色的军靴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哒、哒、哒”声。
他们手持礼宾枪,枪身漆黑锃亮,刺刀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寒芒,随着步伐的节奏微微晃动,像一排排被风吹动的金属麦浪。
整列车队,前后加起来足有十六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