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林逸走近一看,夸奖说:“太香了,还没进门就闻到了。”
杨琴笑了。
陶林逸也笑:“对了,牛肉汤明天我给爸送去吧。”
杨琴蹙起眉心:“明天不是周五吗?你不上学?”
“我期末刚考完,学校给高三放一天假。”陶林逸解释。
沪港中学素来吝啬放假,正常节假日,学校还要抠出半天,给学生加课。这次主动给这帮高三生放假,家长都不忍心占用他们的休息时间。
杨琴考虑了下,摇头说:“你们学校难得放假,算了,你在家休息吧,还是我去。”
陶林逸笑笑:“在家闲坐也是闲坐,跟坐教室没区别。我出去跑一趟,活动开了才是休息。”
杨琴想想也是,这个年纪的男生,哪有坐得住的,都喜欢往外跑,于是点头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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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李崧的书包上,老挂着一只戴红领结的小熊猫。
夏坤宇的座位在李崧前面,课间,他转过身,手肘捅捅他的桌子:“兄弟,谁给你的熊猫?”
李崧做题的手一停,抬眼:“是中奖的礼品,在市中心那家熊猫主题店弄的。”
李崧写作业的时候,熊猫就在手边搁着。
夏坤宇食指一伸,戳戳那只熊猫:“哇,你天天带着,不嫌幼稚啊?”
女生暗地里叫李崧是校草班草,说他不爱搭理人,身上有股傲慢高冷的劲儿,特别招人。
李崧这种特立独行的个性,跟玩具娃娃完全不搭边,搞不懂他怎么喜欢这种东西。
李崧把小熊猫握在手心,不给夏坤宇碰:“别乱碰。”
夏坤宇戳了个空,摸摸鼻子:“靠!怎么还摸不得,怕我碰脏了是不是?”
李崧很认真地告诉他:“这只小熊猫很重要。”
他的态度那么郑重,夏坤宇一时语塞。
想起他们最初因为狮子王起的争执,夏坤宇不禁发问:“兄弟,你是不是重度二次元死肥宅?”
“滚。”李崧懒得理他,笔在指尖转了一圈,继续做题。
从教学楼去食堂,有一条主路,旁边种着细细的小树,学生都从这走。
中午在食堂吃完饭,李崧和夏坤宇回教室。
路上,碰见陶林湛和同学一起,李崧冲他招手。
那次从李培文的婚礼回去,陶林湛对李家的感情很复杂。
因为哥哥的遭遇,他对李家没什么好感,可是李培文屡屡伸手相助,他心里是感激的。
见到李崧,他说不出别扭,情绪不高。
李崧察觉到他的抵触,抿了抿嘴角。
夏坤宇不会看气氛,大大咧咧问:“你俩干啥呢?怎么都不说话?”
陶林湛不知道李崧叫他干嘛,指指不远处的同学:“要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啊?我朋友等我呢。”
“今天是不是高三放假?”李崧问。
陶林湛被这么一问,忽然觉得,不管别的怎么样,李崧和哥哥关系是真的好,时不时来关心一下他们。
陶林湛主动把陶林逸的行程抖得一干二净:“是啊,你想问我哥啊?哎,他今天得去医院照顾我爸,我爸住院了。”
李崧愣住,马上问:“陶叔怎么样?还好吗?”
陶林湛愁眉难展:“肺炎,说是不严重。就是要住院,多观察几天。”
李崧问清楚在哪家医院和住院楼,和陶林湛告别了。
下午放学,李崧找班主任请假,查了查地图,跳上一辆公交车找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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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开着空调,光线柔和,静谧安静。
现在是傍晚,病床之间没拉帘子,隔壁病床的家属出去打晚饭了。
陶镇涛喝完汤,说想眯会。
陶林逸帮他把病床放下去,让他好好休息。
把喝剩的保温桶收拾到一块,陶林逸拿出去洗。
医院床位紧张,走廊停着临时病床,躺在上面的病人扶着输液瓶支架。
本来不宽的过道更窄了,过路都不方便。
护士站那边挤挤攘攘,不知道在干什么,陶林逸随意扫一眼。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一阵“哗——”的刺耳声。
人群没头没脑地乱挤乱跑,陶林逸被一股大力推到角落,手上的保温桶差点被挤掉。
他正茫然,不知道发什么事,人群再一次扩散,陶林逸被狠狠撞到墙角。
女人的尖叫声穿透走廊:“啊——救命啊!”
“打人啦!”
“别打了!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