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本是该都很顺利的——要不是黎宇东的酒量实在是差到不行,才第二杯黄汤下肚就开始晕头转向、胡言乱语,害他一直找不到适当的时机点跟黎宇东好好地表明自己确切的心意,甚至还要扶着这个丢脸的小醉鬼一起狼狈地走回房间去,这突临的意外状况,顿时将他原有的计画给打乱,让没好气的他一回到房间就直接把那小鬼给扔进浴室里,让那小鬼自己去善后。
然后蓝风越就站在落地窗前独自一人望着夜景喝闷酒——直到不知不觉坐在沙发上睡着了被人叫醒为止。
「什么不是要给我的,那怎么可能随便会有这种尺寸跟我这么合的东西出现在这里,这分明就是你要送给我的定情之物吧老师,请你别再吊我胃口了。」
此时换上一身饭店所准备的洁静睡衣的黎宇东,和方才踏着不稳步伐、衣衫不整的酒醉模样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就连原来不甚清晰的口吻,竟在此刻变得篤定而狂妄?!
「好小子,原来刚才你给我装醉?」蓝风越不悦地盘问。
黎宇东抓了抓自己微湿的头发,訕訕地解释:「刚才真的是很难过,靠在马桶上就突然作呕起来,把刚才吃的喝的全都给吐了出来,虽然肚子又有点饿了,不过感觉好多了……」
「你真的不能碰酒哦……」看得出对方不像是在找藉口,蓝风越原先不满的情绪慢慢转为同情。不能喝酒的人,活在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人生乐趣呢?
而像似感应到蓝风越心声的黎宇东焦急地说道:「但是我会努力的,我知道一开始总是很辛苦的,不过我会持续不断努力的练习,练到可以能够千杯不醉的程度!」
千杯啊……蓝风越差点噗笑出来,「只需练到不要两杯就醉倒就好了!」
黎宇东仍不疑有他地自我期许:「至少也得让我练到可以和老师一起通宵对饮而不醉的程度,因为我不希望老师老是跑到那种有很多奇怪男人的酒吧,我希望老师寂寞或是需要酒伴的时候,只会想到我……」
「……」
此时替代蓝风越的回应的,是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心脏加速搏动时所造成的轰然巨响。这也是为什么就连蓝风越自己也怀疑为何自己对这小子会有对别人所不曾有过的那种清纯恋爱般的甜蜜感觉的原因所在。
毫不矫情的天真烂漫,衷于自我的认真执着,总是那么自然又适切地展现在黎宇东的言表语态里,就像以往他对自己毫不客气的犀利批评,蓝风越也觉得贴切得可爱,那种不畏艰鉅、不怕后果的勇士精神,总是深深地吸引着自己。
「老师,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黎宇东凝着一双清澈水亮的眸子,不安地问道。
「你厚……」
看到那一副让人怜惜的无辜表情,蓝风越就算是想再整一下他,也都狠不下心来。他觉得自己的这一辈子、应该是栽在这小鬼的手里了。
「我之所以不说话,是因为想吻你,不行吗……」
蓝风越抓住黎宇东的手臂将他往自己的身上靠,然后双手环住他的后颈肩、不由分说地含住了他的唇,盛情地吸吮了起来。
看来他有好好地刷牙潄口呢!没有呕吐味——蓝风越品嚐似地舔弄他的唇腔。
「嗯……」
黎宇东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止给吓了一跳。他就喜欢这样,看着被自己挑逗到手足无措的黎宇东流露出了自己期望中的反应,让他有种仿若一国之君在戏弄他的膝下忠臣般的帝王快感。
只是他没有料到的是,既然有忠臣、必然也会有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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