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烬言,外面有一个美女找你!”
郑芝兰那尖锐的嗓门,像一把锥子,震得李烬言耳膜都快裂开了,他正拿着一块破布,仔细地擦拭着画笔上残留的油彩,闻声手一抖,差点把笔掉在地上。
这该死的喇叭精!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郑芝兰已经一阵风似的冲到他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你快点啊,磨磨蹭蹭的,再等人家可要走了!”
“行行行!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李烬言被她拽得一个脚步打晃,差点栽倒,跌跌撞撞地被拉出了画室。
刚一出门,他就看到了站在画室门外的刘雨,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美得让人有些不敢直视。他心里的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快步跑了过去。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他惊喜地问道。
刘雨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明媚动人的眼睛,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你这地方还真难找,七拐八绕的,也太偏了。下课了吗?下课了我们一起去十渡。”
此刻,画室的阳台上,走廊的窗户边,已经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一双双眼睛都跟探照灯似的,在李烬言和刘雨之间来回扫射。
“我靠,这李烬言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这么漂亮又有钱的美女,都直接追到学校来了!”
“真人比照片还顶啊,这身材,这脸蛋……”
同学们的议论声虽然不大,但李烬言还是能隐约听到一些,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莫名的虚荣和得意。
听到刘雨问他放学,李烬言立刻把胸脯一挺:“还上什么课啊!我去请个假,下午不上了,走,我们现在就去十渡!”
“这怎么行!”刘雨急忙拉住他,“上课是正事,不能旷课,我等你放学,下课再去也不迟,快去上课。”
“让你一个人站在这儿傻等,多不好意思,我会心疼的。”李烬言嬉皮笑脸地说道。
“讨厌,油嘴滑舌!”刘雨脸上飞起一抹红晕,轻轻推了他一把,“快去上课啦,我坐车上等你,不许逃课!”
李烬言看着她娇俏的模样,心里甜滋滋的,乖乖听了她的话,转身回了教室。
他刚一踏进门,整个教室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他身上。
平时不怎么爱说话的王率,瓮声瓮气地凑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烬言,你女朋友真漂亮,还开法拉利!你小子牛逼!”
这内蒙大汉手劲不小,拍得李烬言龇牙咧嘴。
“不是女朋友,”李烬言揉着肩膀解释道,“是帮我卖画的经纪人。”
“经纪人也可以发展成恋人关系嘛!”王率挤了挤眼睛,一脸“我懂的”表情,“这么漂亮的妞,加把油,赶紧泡到手!”
李烬言嘿嘿一笑:“好,借你吉言,我努力泡到她!”
“对了,李烬言,有烟吗?”王率问。
“有,有!”李烬言想也不想,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包中华,直接塞进了王率手里,“这包你拿去抽。”
“兄弟!谢了!”王率也不客气,捏了捏烟盒,咧嘴一笑。
“没事儿!”
王率转身出去抽烟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是宋智。
“呦,我们的李大画家回来了?外面那妞可真够劲儿,”宋智斜着眼,满脸讥讽,“就是不知道你这小身板行不行啊,别到时候时间太短,还得我这当兄弟的去帮帮忙?”
他话里的意思龌龊至极。
李烬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瞪着他:“宋智,你嘴巴放干净点!”
然而,对于宋智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滚刀肉来说,这种程度的愤怒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不过,就在他准备继续说些更难听的话时,眼角余光瞥见高大的王率抽完烟,正从门口走进来,宋智脖子一缩,立刻闭上了嘴。
他可没忘记,上次因为嘲讽李烬言,被王率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警告的场景,那感觉,至今想起来还两腿发软,李烬言这小子虽然不怎么样,但舍得下本钱,每次都散软中华给王率,把这尊大神笼络得死死的。
这次,因为刘雨实在太漂亮,太扎眼,李烬言的解释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更奇怪的是,以往他被宋智、刘兆财这伙人挤兑时,班上总有几个女生,比如王丽、史劲她们,会站出来帮他说几句话。
可今天,那些女同学都沉默了,甚至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
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当男人的女朋友不漂亮时,她们会同情;可当男人的女朋友又漂亮又有钱时,她们剩下的就只有嫉妒了。
虽然刘雨还不是他的女朋友,虽然李烬言平时没少请王丽、史劲她们吃饭喝奶茶,但今天看到那辆火红的法拉利和光彩照人的刘雨,她们心里就像打翻了醋坛子,五味杂陈。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酸溜溜的声音响起,是张莉敏,“其实我看那个女的也并不算多漂亮,就是会打扮,有钱罢了,那鼻子一看就整过,下巴也尖得不正常。”
她顿了顿,扫了周围的女同学一眼,拔高了声音:“要是我们班任何一个女生,也能开上法拉利,换上那一身行头,绝对比她漂亮!别的不说,我看她就是个整容怪!”
这张莉敏,以前就是最看不起李烬言,却又总喜欢假惺惺地表现出同情的那个,虚伪到了极点。
李烬言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他猛地转身,指着张莉敏的鼻子就骂:“人家再整容也比你这张母夜叉的脸好看一百倍!有能耐让你爹也给你买一辆法拉利啊?自己没本事,就别在这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他妈就是个柠檬精!”
“你……你骂谁母夜叉!”张莉敏被戳到了肺管子,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
“谁应我骂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