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她发现August做出各种令她难以接受的事时的绝望,两人不欢而散的争吵以及August病态的占有欲,她全都想起来了!
在景流葳愣神时,蒋疑烛用格外庄重的语气道:“央央,你是否愿意嫁给我?”
“央央”?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吗。景流葳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的演技这么精湛,也对,他本来就是个虚伪至极的人。
“你是否愿意嫁给我”,两道相同的声音跨越时空在她的耳边交织,一样的庄重认真,一样的深情缠绵。
景流葳有那么一刻的恍惚,这算什么呢?
为什么两次了她依然会爱上面前的这个男人,明明这段时间她有过疑惑,有过猜忌,可最后她还是心软了,她不过是愿意相信他罢了。
看着妻子失神的模样,蒋疑烛意识到景流葳的记忆大概率是恢复了。
那张对他满是笑颜的脸上再次出现了苦涩,僵硬的动作仿佛他们是陌生人般,生疏,充斥着隔阂与距离。
蒋疑烛立体的五官拼凑出了一个略显诡异的表情,他轻笑一声:“央央,好久不见啊。这么快就不认识你的丈夫了吗?”
也好,他装温柔儒雅已经装得够久了。
好好先生吗,他当然不是。
他August是从Oldenburg家族一众豺狼虎豹中杀出来的疯子,他手段高明,工于心计,虚伪狡诈。那些才是它的本性。
祁衍之说对了,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连骨子里同样透着阴鸷的贺旭东决定与他合作都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
所以央央,你拿什么和我斗呢。
蒋疑烛不等景流葳反应便起身拉过她的手,在她纤细的无名指上套上了那枚戒指。
淡粉色的钻石在黑夜中熠熠发光,象征着纯洁神圣的爱情的戒指在这一刻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景流葳的脸上划过一丝无奈,喃喃道:“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蒋疑烛。或者应该称您August?”
她感觉身体的力量正在慢慢流失,失望地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比心痛更先来临的是她扇出的巴掌。
“啪”,蒋疑烛白净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一道红痕,看来景流葳这巴掌确实是卯足了劲的。
男人的脸被扇得撇到了一边,不过脸上的笑意未减。他还沉浸在为妻子戴上婚戒的喜悦中,那点痛意又算得了什么呢。
何况妻子愿意打他说明妻子的心里有他,若是央央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了又怎么会愿意触碰自己呢。
“央央手痛不痛?”蒋疑烛拉过妻子的手,仔细检查着那只嫩白的手掌,“解气了吗,还气的话再多扇几下好不好,闷在心里对身体不好。”
景流葳看着男人略显滑稽的脸不由得发出一阵苦笑:“我们彼此放过不好吗?”
“放过?央央你忘了吗,我们是夫妻,我们在科隆大教堂里许下过誓言,我们是领过结婚证的合法的伴侣。”
“对,我们是结过婚。但按照法律规定,分居满两年我有权起诉离婚,何况我们根本没有在中国公证不是吗?”景流葳皱着眉头,想要挣脱开他的束缚,“你至多,只能算是我的前夫,蒋疑烛。”
闻言,蒋疑烛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龟裂,额角的青筋隐隐凸起,他最听不得“离婚”这个词了,现在居然还冒出来一个“前夫”。
“央央是我对你太宽容了吗?”蒋疑烛一把搂住妻子,单手缚住她的两只手腕压在女人的腰后,“B?seM?dchen。”(坏女孩)
又是这个词,过去在床上叫叫也就算了,景流葳最讨厌他用这副说教的语气对自己,他们德国人什么臭德行。
或许刚开始景流葳脑子里最先蹦出的念头是逃,可现在她不想这么做了,毕竟又不是没逃过。
她知道August最怕的是自己不爱他了,如果用他的软肋惩罚他那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傻逼。”景流葳骂了一句。
虽然很不礼貌,但胜在解气。
况且他这种非纯血中国人多半是不听不懂这个词的。就像她第一次听到B?seM?dchen时一样,还天真地以为男人是在夸自己。
只要妻子不再同他冷脸相待,蒋疑烛不在乎景流葳到底在说什么,不过看这样子大概率也不是什么好话。
温香软玉在怀,蒋疑烛甚至以为妻子已经原谅了自己。
往日里平静冷淡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病态的痴迷,妻子的馨香在四周氤氲开来,包裹着他,侵入了他身体的每个细胞。
夕阳彻底消失在无际的海平面上,卷起的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一对各自心怀鬼胎的情人被浓重的夜色所笼罩。
景流葳想起了多年前在慕尼黑的那个夜晚,她原以为绅士如神明的男人,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被爱所困住的疯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