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迅觉得遭了奇耻大辱,他以为这帮小孩儿折腾他一阵就会放过他,万万没想到这是把他当敌.特了!他再觉得丢人也得开口喊住人。
“这人肯定对我们小孩儿大队很熟悉,今儿坏蛋后妈看团团的眼神满是阴狠,她在咱们手里吃了瘪,说不准找人来绑架咱们!这事必须严肃处理!江潮快去找人!”
大家谁也没把麻袋掀开,反而所有人压上去死死压住这人,没一会儿,武装部的人来了,来的还是经常和小孩儿们玩儿在一块儿的李飞。
“李飞叔叔,这人窃听我们小孩儿大队的机密,你是我们编外队员,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李飞接了小孩儿们递给他的零嘴,挥手让战友把那人带回去。
“大晚上的,李飞叔叔别熬夜,把这人关一晚,明几个去江参谋家找他们一家子,最近我们就和他们结仇了。”
大家买的零嘴多,糕点还好几种呢,给来的几个叔叔都塞了好几块儿。
小孩儿嘴甜,再说大晚上的跑去江参谋家也不合适,李飞带着战友把套了麻袋的人带回去。江迅嘴里塞了好几个男娃的臭袜子,现在说不出话来,麻袋套在头上打了死结,绕了一圈又一圈,李飞他们干脆没管,把他往角落一丢各自回宿舍了。
“明天是休息天,咱们要把全家属院的人叫到江家门口,咱们看看是何方神圣该招惹咱们小孩儿大队!”
大家扛着长凳回屋继续热闹,十点钟,爸爸妈妈们准时过来接。
“呦!没想到这帮小馋猫还给咱们当爹妈的留了不少零嘴,这糕点真好吃!”
姜红花和骆三茂吃着俩儿子省下来的口粮,心情那叫一个开心。他们明天第一天上班,今儿做了不少津市大麻花还给小孩儿们做了小麻花,现在趁着人齐赶忙分给大家,于是大家回家路上几乎是人手一根麻花。
“爸爸,我不要吃小麻花,我要大的!我们今晚又干大事啦!联手抓到一个敌.特!所以我好饿好饿!”
骆眠看到三伯给了爸爸三根超大麻花和一小兜小麻花,味道可香了。
骆绥洲和沈晚乔今儿看了日历,距离女儿过生日还有十天,意味着控制饭量的那天即将到来,两人对视一眼还真给了她一根大麻花。
骆眠双手抓着,一路啃,吃两口透露几句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到家她啃了小半根,实在吃不下去了,嬉皮笑脸塞到爸爸手里。
“人小口气倒是不小。”
沈晚乔路上吃了两根小麻花,现在吃不进去了,骆绥洲几口把剩下的吃了。
第二天上午小孩儿们按时去学习室,没管抓到的人如何,等中午出来,听说大家抓的人居然是坏蛋爹,一个个惊讶到嘴巴张大像是昨晚压根没有半分怀疑。
江迅这下在家属院丢尽面子,被李副师长带队,跟着各团的团长副团长上山拉练,一路上逮住机会都要调侃他三十六岁正值盛年居然被一帮小孩儿逮住。
张兰芝经过昨天的事彻底懒得在江迅面前上演温柔小意,她等闹哄哄的一帮人离开了,她洗澡化妆换上新裙子外加一件薄衫,背着包,把江湖安顿到周大娘家留足了钱票,说是今晚有事不回来了,明天来接他。
张兰芝安顿好一些,骑上崭新的女士自行车出岛了,完全没注意身后有一帮小孩儿盯梢她。
“昨天江湖说那个李齐要调来琼州文工团,今儿的火车,这人是要去火车站接人。”
小小孩儿一知半解,但大孩子明白张兰芝和那个李齐之间关系不对劲,于桦当即拉来编外队员李飞,李飞晓得事情的利害关系,当即骑自行车载着李彦和陈嘉赶往火车站盯梢那两人的一举一动。
于桦安排剩下的人下午继续学习,等到晚上八点,李彦跑回来了,说是张兰芝把李齐带到了家属院,两人在操场溜达呢。
大晚上的,李齐在这边人生地不熟能住到哪里?可不就是江家吗?
江潮不认江迅那个爹了,但想到张兰芝要带着野男人到江家,如鲠在喉,恶心坏了。
“那个张兰芝会把江老头哄的五迷三道的,姓李的是江老头从小穿一条裤子的发小,不把事情摆在他眼前他是不会相信的。”
毕竟李齐是杜家那个被抱错亲女儿的丈夫,张兰芝和李齐一个有夫之妇,一个有妇之夫还是江迅交情极好的发小,谁会相信两人会背地里搞在一起?
果不其然,九点钟,家属院家家户户都熄灯了,张兰芝带着李齐去了江家,这次盯梢李飞没带着小孩儿们一起,于桦他们也识趣地没闹着要跟进去,而是分成几队,等李飞的信号。
而在二楼头一次当梁上君子的李飞看到两人在楼梯口就搞起来,二人吻的难舍难分互撕衣裳的时候,一张年轻俊秀的脸霎时通红,忙错开眼神给蹲在墙角的李彦打手势,手势传到于桦那里。
小孩儿大队迅速出动,怕打草惊蛇都是挨家挨户敲门,告诉她们张兰芝突发恶疾,在家里不停地翻滚。
爸爸们都被李副师长带队上山拉练了,在家的都是女同志们以及大娘奶奶辈的,大家没深想为什么不找医生去反而把她们叫过去了,但江家这些天热闹层出不穷,大家连忙换好衣服往过跑。
而在山上拉练一整天的爸爸们回来,远远看到全家属院女同志和小孩儿们往同一个位置跑,关键是静悄悄的没什么声音,他们当即也迅速赶过去。
李飞从里面打开门,一群妇女同志们得知江家来了陌生男人,关键是大晚上的,现在李飞一个大小伙子面红耳赤羞得跟个小姑娘一样,里面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当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把小孩儿们全部关到门外,奶奶大娘们轻手轻脚扒在门口或是墙角。
“张爱华同志,你们大晚上的这是在干什么?”
李副师长看到孩子们被李飞控制在外面,一个个蹲在大门口叽叽喳喳,里面是一群妇女同志偷窥,他进去精准找到他媳妇儿张爱华同志。
“快看二楼窗户!这俩不要脸的东西!”
外面耳朵尖的小孩儿下意识要抬头,被爸爸们捂住了眼睛。沈晚乔被李翠兰几人拉进去,听了一耳朵,蹙眉跑出来陪着女儿,现在母女俩的眼睛同时被骆绥洲捂上。
“回家,什么乱七八糟的热闹你们都要凑一凑?”
骆绥洲看了一眼,感觉自己得回去洗洗眼睛,迅速移开目光,把母女俩“搬到”远处树底下,要带她们回家去。
“爸爸,我们小孩儿大队又立功啦!我不能走,我们老大还在呢,我们要为好大儿讨回公道!赶走坏蛋后妈!”
这时,二楼乱.搞的张兰芝和李齐看到下面黑压压的人,院里院外都是,吓到腿软,迅速找衣服,从楼上找到楼下,被张爱华她们逮个正着。
“简直是有伤风化!把这两人带走!”
张兰芝想不通怎么会来这么多人,江迅脾气臭但说话是算话的,说好住宿舍是不会轻易回来的,她打算明天叫他回来一起招待李齐,今晚两人大半年没见干柴烈火的,又不敢在招待所住怕被查,没想到在自以为安全的地方找刺激会被全家属院的人看到。
“江迅,都是你!都是你不中用,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你放过我们吧,李齐是你的发小,我和你结婚九年帮你照顾儿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张兰芝死到临头还是不想死,她先是声嘶力竭埋怨江迅然后又痛哭流涕求他。
李飞瞄了一眼,看到两人穿好衣服了,这才把小孩儿们放进去。
“江湖和这个叫李齐的长得特别像,就跟我和我爸一样!”
“那天我们套话,江湖说李齐是他爸!当年他双腿残了是因为你们俩带着他去什刹海滑冰掉进冰窟,所以是你俩害的,跟江潮没关系!”
于桦把他们那天亲耳听到的话吐露出来,于政委也是听到的,他朝江迅点点头,这功夫他已经回家把文件带过来,里面是查到的一部分真相。
江迅看到文件里说明这几年李齐和张兰芝来往密切,还有李齐这次被调到琼州,是杜家出了手,李齐和杜家亲女儿已经离婚。上面还有张兰芝以前雇的保姆大姐以为她帮着张兰芝隐瞒偷晴以及苛待江潮的事情暴露了亲口供出来的事实。
江迅的手青筋暴起,目眦尽裂地盯着张兰芝和李齐,上前抽了两人各四个耳光,李齐和张兰芝一样细皮嫩肉的,脸一下高高肿起来,畏畏缩缩趴倒在楼梯口。
“江迅,你就是个蠢货,是你自己把你的亲儿子放在京市不管不顾,我和李齐说什么你都信。没错,江湖不是你的儿子,就你那样喝醉了只会抱着亡妻照片哭哭啼啼的窝囊废能中用吗?当年什么都没发生,是我发现自己怀孕了不舍得打掉我和李齐的孩子,所以让你喜当爹,不然呢?跟着一心给亡妻守身当太监的你也守活寡吗?
你更可笑,对你亡妻倒是情深,结果也苛待你亲儿子,动不动用马鞭抽他,你是恨他的出生带走了你前妻吧?我看哪,你亡妻看到你那么对她儿子,恨不得把你带走吧?你一辈子孤独终老吧,你亲儿子这辈子不会原谅你的!”
张兰芝跟疯魔了一样面目狰狞咆哮,被带走的时候大笑不止,李齐有对江迅的愧疚但更多的是对亲儿子的担忧,他家出了事,全都被下放了,他临走前跪下求江迅把江湖送到他父母身边,等江迅淡漠点头后他耷拉着脑袋心如死灰被带走了。
大家看完热闹,谁都没去搭理可怜又可恨的江迅,江潮被霍东峰搭着肩膀带回家,拐弯的时候扭头看到一下子苍老了十岁的江老头,解气但也难受,垂着脑袋任由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霍东峰没说话,在霍家门口背对着他站,等他哭够了继续拦着他的肩膀回家。
第二天,张兰芝和李齐以及江湖消失在家属院,除了江家经历翻天覆地的变化,其他人议论了几天就没再关注了。
三月初,学校开学,骆绥洲蹬小车送小乔老师和小学生闺女。
“闺女,听课累了你该睡就睡,该跑出去玩儿就玩儿去,你不到四岁,坐不住是正常的,大不了咱们上两年半一年级。”
骆绥洲知道闺女聪明,但这么大点的小孩儿哪能坐住?反正他小时候厌学。
“爸爸,我的班主任在你后面盯着你呢,你怎么能怂恿我不好好听课?我才不要当留级生,我上半年一年级,然后升二年级,等中学建好了,我要跳级!十四岁高中毕业!”
现在是1975年,1977年恢复高考,但六岁参加高考不太现实,会被当成妖孽的,她还是多享受几年小孩儿的生活吧!
“十四岁高中毕业?毕业了还是个半大孩子,难不成你小小年纪准备养家糊口养我和你妈妈了?”
骆眠不可能告诉爸爸妈妈再过两年就要恢复高考了,她高深莫测地点点头。
“没错!我十四岁就可以养你和妈妈!养到你们一千岁一万岁,一直一直养着你们!”
骆绥洲正蹬小车上坡呢,一听这话忘了蹬,车子往坡下倒退。
“我和你妈妈又不是老妖怪!活到一百岁就不错了!你个小孩儿油嘴滑舌就哄我们吧!”
“那就活到一百二十岁,陪我很久很久,最好爸爸妈妈离开第二天把我也带走!我们到天上还是一家三口,在一起活到千千万万岁!”
夫妻俩因为女儿的小孩儿话会心一笑,摇摇头继续出发。
骆眠上小学第一天,因为人小被安排在了第一排,她和黎眯、周小岭、骆十一坐在一条长凳上,顾大寒不乐意上小学,单蹦去托儿所,结果下午屁颠屁颠跟来坐到他们旁边。
“俺想了想,俺要和大家在一起,上两年半一年级,到时候捞个班长当当!”
顾大寒人是来了,但总和周小岭、骆十一说小话,沈晚乔提醒了三次,他还是管不住多动症和嘴皮子,上小学第一天喜提到外面窗边罚站,还得拿着课本隔着窗户认真听,一周后小测验不及格,三人会被逐出小学继续到隔壁上托儿所。
“团团不讲义气!咱们可是三剑客!俺决定被逐出小学之前先把骆团团逐出咱们三剑客!以后骆十一替代她的位置!”
顾大寒悄悄撕作业本给骆眠传纸条,次次有去无回还被她凶巴巴瞪了一眼,他恼了!
“团团是我周小岭的妹!把你逐出三剑客也不能逐出她!顾大寒,你死心吧!”
“顾大寒,你这家伙蔫坏蔫坏的!我是团团的小哥,你想挑拨我们的兄妹关系,让我被爹娘揍,在小叔小婶面前没脸,回了老家遭爷奶伯伯伯娘以及哥姐们的揍!你真坏!”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