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一模一樣……
俊雄有些詫異地看了眼一臉驚恐的廖戈,徑直走到大門前,按響了門鈴。
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刺耳的門鈴越來越近,只聽嘎吱的一記開門聲,一位女子就走了出來。
她穿著寬鬆的家居服,頭髮有些凌亂,蒼白的面色上滿是疲憊。這裡的女性不論出門亦是在家都會畫上精緻的妝容,而她的臉上乾乾淨淨,有種素顏的清爽美。
——這就是伽椰子?還挺好看的啊。
伽椰子這才看到他也在,眼神不自然地閃躲了一下,將頭扭到一邊,小聲說道:「小林老師,您怎麼過來了。」
「是這樣的,我帶俊雄出去吃了頓飯,順道把他送回來。沒有事先通知,真是給您添麻煩了。」
「不添麻煩不添麻煩……」
伽椰子有些緊張的不住搖頭,她垂在臉頰邊的碎發一晃,就露出紫紅色的巴掌印,和白皙的皮膚相比更加鮮明。
廖戈一怔:「你的臉……」
「你在和誰說話?還不快點進來!」
突然,一道粗獷的男聲從門口傳出,他下意識地抬頭,就看到一個光著膀子,只穿了一個大褲衩的男人正舉著酒瓶,一臉兇狠地瞪著他們。
「外面是誰!」
「您好,我是俊雄的國文老師,叫做小林俊介。」
廖戈客客氣氣地介紹自己,卻換來一記嘲笑的冷嗤。
「什么小林大林,不過都是右翼的走狗,快滾遠一點!」
他的微笑差點崩裂。
這人說話怎麼如此欠揍?
「小林老師,您快走吧,我就不送您了。」伽椰子不安地催促他,一邊拍拍俊雄的肩膀示意回去。
「你們……沒事吧。」
廖戈有些擔憂,畢竟那男人正酒精上頭,萬一再將他們母子倆打一頓怎麼辦?電影的開頭就是因為丈夫殺了全家,他能不擔心嗎?
「混帳!你們還在說什麼!」
「沒沒什麼。」
伽椰子帶著俊雄轉身回去,很快鐵閘門就被緊緊關住,只能聽到樓房裡依稀傳來男人大聲呵斥的怒罵聲。
廖戈站在原地等了等,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悲哀感。
脾氣再好的人也會被這樣終日的打罵給逼瘋的吧,尤其對於有抑鬱症的伽椰子來說,又是一層更嚴重的打擊。
婚姻的不幸福,對彼此來說都只是互相的折磨。
……
第二天,廖戈來上課的時候,餘光一瞟就看到俊雄一側的臉頰腫了起來。那雙烏黑的眼睛靜靜地看著書本,好似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下課之後,他就走到俊雄的座位跟前,小心翼翼地問:「要不要老師帶你去醫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