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筝道:“我今晚给他们做了酸菜鱼和炸签子羊肉,那酸菜放得多,汤都是酸的,我想着你喝药怕解了药性,所以单独给你做了其他味道的,你尝尝看怎么样?”
顾明筝说了一长串,谢砚清只听到了一句话,单独给他做的。
谢砚清点了点头便拿起筷子,他先夹了一块鱼片,薄薄的鱼片裹着汤汁,瞧着色泽鲜亮,他轻尝了一口,鱼肉鲜滑细嫩,混着浅浅的葱香,味道很好。
顾明筝瞧着他吃完才问道:“如何?”
“很好吃。”
谢砚清话落,顾明筝笑了笑,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瞧着她落座,谢砚清松了口气,弯了弯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还真怕顾明筝等他尝完就走了。
谢砚清吃饭,顾明筝也没多话,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
上次发病后气色差了许多,都还没完全恢复就又反复了,谢砚清的肤色本就白,这会儿带着病气,更苍白了。
等着谢砚清吃完,顾明筝才缓缓开口:“刚才锦娘问我你发病的时候可有发生什么?我说没有。”
“以前发病是有什么诱因?”
谢砚清看着顾明筝的眼睛,他端起旁边的茶盏抿了口水,片刻后才摇了摇头:“没有。”
“或许是锦娘在找病因。”
顾明筝点了点头,谢砚清看着她问道:“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顾明筝没说是也没说不是,谢砚清发病的瞬间她只是急着把人送过来,根本没空想其他的,她是在方锦救治结束后回想起了当时的情形,被谢砚清的眼神触动到。
看着谢砚清等着下文的眼神,顾明筝说道:“我相信锦娘的医术。”顿了顿她又说:“锦娘扎针后你脉搏平稳下来了,我才发现自己手都有些抖。”
谢砚清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想探寻个答案。
顾明筝回答了,他又生出了另外的想法。
看着他半天没接话也不知在想什么,顾明筝说道:“生病时最忌多思,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谢砚清回神,定定地看着顾明筝,他笑着说:“让你瞧见我发病时的样子,怕吓到你。”
顾明筝看着面前这个人,说是怕吓到他,实则是想问她会不会因此打退堂鼓吧?
她笑了笑说道:“你放心吧,你就算病了也还是很好看。”
谢砚清:“……”
他看着顾明筝的脸,看着看着眼神就移到了她的脖颈处,衣襟下。
那里藏着他贴身佩戴的玉牌,也藏着顾明筝的心思。
初发现时心底像是火焰喷发无法控制的悸动,让他根本无法克制,亦克制不住。
光这么想着他都会发病,谢砚清无法想象若有一日他们更近一步时会如何?
总不能在情正浓时来一盆凉水!
谢砚清到了这个年纪,即便是没有成亲,那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了,情到深处每个人都会有最原始的欲望,他光想到那样的场景,他会发病,顾明筝会失望,他就难以接受。
顾明筝瞧着谢砚清盯着她锁骨处看,她瞬间想到自己藏在衣襟下的玉牌,心底生出些许燥热。
但她面色平静,未曾显出半分异样。
“生得好看,就能抵消其他的么?”
顾明筝笑了笑,“别人我不知道,但目前在我这里是这样的。”
话是这么说,也就是相处了这一阵,顾明筝对谢砚清有了一丝了解,至今未曾有什么让她下头的行为,所以才说生得好看可以抵消其他的。
顾明筝原来就是个颜狗,长得好看她会上头,但对方行为若是令她不喜,下头也不过是转瞬间的事儿,但这就无需同别人细说了。
谢砚清听着她这话,笑道:“这世上总会有生得好看的人,若是遇到更好看的呢?”
“非也非也。”
“人会欣赏所有生得好看的人,难道会心悦所有好看的人吗?”
谢砚清道:“那肯定不会。”
他说完,顾明筝便笑了。
桌上的碗筷还没收,谢砚清也没开口喊人,他想和顾明筝多坐一会儿。
若是徐嬷嬷她们来了,顾明筝或许就走了。
院内的徐嬷嬷还在等谢砚清喊收拾碗筷,她再把药给端了送过去。
结果谢砚清迟迟没喊,那药都快凉了,徐嬷嬷心想着应该是二人在说话,所以便忘了。
吃药要紧,徐嬷嬷也不顾其他了,端着药到门口瞧见谢砚清已经吃好了,便直接进了屋门。
“公子,您吃完了吗?药好了。”
谢砚清道:“吃好了。”
春红也在屋外,听到谢砚清说吃好了,也急忙进来了。
谢砚清喝完药,二人也收拾完,看着顾明筝笑笑就端着碗筷走了。